回到后院,凉珞越想越生气,胸脯剧烈地起伏着,双手紧紧握拳。此刻,她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她要和慕容瑾他们几个和离,让他们一起过吧,自己和剩下的几个夫君带着孩子过清净日子。
秦乐狼狈不堪地回到皇宫后,脚步沉重地踏入慕容瑾的书房,将自己被赶出珞园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和慕容瑾说了。
慕容瑾原本正埋首于堆积如山的奏折中,听到这话,猛地抬起头,那锐利如鹰隼般的目光直接一眼扫向跪在地上的秦乐,眉头紧皱,语气中带着几分愠怒,说道:“我是让你去接孩子们的么?我费尽心思安排你去,是让你将我的夫人-未来的皇后接进宫来,要不是最近朝中事务繁多,我没时间,我自己早就亲自去一趟了,你竟把事情办成这样!”
他长长地叹了口气,这些时日,他就像一个被上了发条的机器,一刻不停地忙着处理朝政。前朝积压下的一大堆事情,如同乱麻一般,需要他一根一根地理顺。
他废黜了许多尸位素餐的官员,又要抓紧时间筹备科举,为国家选拔栋梁之才。想想那么多的事情,他的脑袋就像要炸开一样,头疼不已。
每天,他大多时候都是困得眼皮直打架,直接在御案上就睡着了,连洗漱的力气都没有。
他原本想给凉珞写封信,倾诉一下自己的思念与疲惫,可每次刚提笔,就被接踵而至的事情所打搅,信纸上的字也总是寥寥无几。
他思来想去,还是决定快点批阅奏折,把事情处理一下,今晚无论如何都要回珞园一趟,看看凉珞。
可是等他终于忙完,月亮已经像一个大玉盘一样高悬在夜空中了。他起身活动了一下僵硬的筋骨,感觉浑身酸痛。
他让慕容聿留在宫内处理一些琐事,自己则悄悄带着影卫出宫了。一路上,他施展轻功,身形如电,很快就来到了珞园。等他来到凉珞的宅院时,宅院中已经安静得落针可闻,只有草丛里的虫鸣声此起彼伏。
慕容瑾不知道今日凉珞是自己睡的,还是屋里有人陪着她,所以他在屋外徘徊了一会,脚步有些犹豫,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紧张和期待。
今晚是苍离陪凉珞。苍离警觉性极高,早在慕容瑾进入凉珞的宅院时,他便敏锐地察觉到有人进入了。他悄悄起身,生怕惊动了熟睡的凉珞,穿上自己的衣衫,轻轻推开房门,便看到了门外徘徊的慕容瑾。
他先上前行礼,动作恭敬而标准,说道:“参见陛下。”慕容瑾看到他的动作,心里一顿,仿佛被什么揪了一下,一种莫名的情绪涌上心头。然后他直接用手拖住了苍离的身体,说道:“免礼,你且说说珞儿这几日的情况。”
苍离本就寡言少语,平日里与人交流,向来都是能简则简。面对慕容瑾,他亦是如此,直接简单回复一句后,便神色淡淡地对慕容瑾说道:“珞儿今晚喝了些酒,已经睡下半天了。”他原本想着,简单说上这么两句,便找个由头让慕容瑾离开,毕竟夜已深,实在不宜多作打扰。
然而,慕容瑾却目光真诚地看着他,语气里满是恳切:“我进去看看珞儿,看完我就要回去了。”那眼神里的期待与执着,让人实在难以拒绝。
苍离犹豫了片刻,内心挣扎了一番,最终还是微微侧身,让开了通往屋内的道路。此时,屋内的凉珞早已听到了外面两人的对话。她心中五味杂陈,此刻实在不想面对慕容瑾,于是便紧闭双眼,装作已经熟睡的样子,一动不动地躺在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