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长安没理会众人的目光,自顾自地端着茶杯暖手。
不多时,店小二就端着托盘过来了,热气腾腾的菜摆了满满一桌。
酱牛肉切得厚薄均匀,裹着红油!
红烧鹿筋炖得软糯,香气直往鼻子里钻!
炒时蔬绿油油的,看着就有食欲;卤鸡爪子油亮油亮的,透着股卤香。
店小二还特意把烫好的女儿红倒进酒杯,笑着说:“爷,您慢用,有啥吩咐喊我一声就行!”
陈长安端起酒杯抿了一口,忽然开口:“小二,问你个事。”
店小二连忙凑过来,俯首帖耳地说:“爷您尽管问,小的知无不言!”
“最近官府是不是在通缉一个叫罗小玲的山贼?” 陈长安慢悠悠地问道,眼神却紧紧盯着店小二的脸。
店小二压低声音说:“可不是嘛!前两天就贴了告示,赏银足足五百两呢!这两天来了不少江湖好汉,都想抓她领赏,可那罗小玲跟泥鳅似的,滑得很,官府到现在都没摸着她的影子!”
陈长安心里一动。
赵捕头说已经掌握了罗小玲的踪迹,看来是骗他的。
这赵捕头,果然没安好心,怕是想把他当枪使,让他去对付罗小玲,自己坐收渔利。
他挥了挥手让店小二退下,夹了块酱牛肉慢慢嚼着,耳朵却留意着周围的谈话。
邻桌几个商人正低声抱怨:“这官府也太无能了,连官印都能让人偷走,还抓不到贼,以后咱们做生意可咋安心?”
另一个猎户接话:“听说那罗小玲是遮云岭的二当家,下手狠得很,官府的人根本不是对手!”
陈长安听着,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赵捕头的话,果然只有三成是真的,官印丢了是真,怀疑罗小玲是真,其余的都是假的。
吃了没几口,陈长安就放下了筷子。
他看向角落里的那对爷孙,老头正把仅有的半个冷馒头掰给孙女,自己却咽着口水,小女孩咬了一口馒头,又把剩下的递回去:“爷爷,你也吃。”
老头摆了摆手,强笑着说:“爷爷不饿,你吃吧。”
陈长安心里一动,招手喊来店小二:“再上四个肉包子,算在我账上,让那对爷孙过来吃,剩下的菜也给他们留着。”
店小二愣了一下,随即笑着应道:“好嘞!爷您真是心善!”
说着就跑到那对爷孙面前,扬着嗓子说:“穷老鬼,算你们运气好!这位爷赏你们吃的,还不快过去!”
老头先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连忙拉着孙女,连滚带爬地跑到陈长安桌前,对着他连连作揖:“多谢爷!多谢爷!您真是活菩萨!”
小女孩也跟着鞠躬,怯生生地说:“谢谢大哥哥。”
陈长安摆了摆手:“快吃吧,别饿着孩子。”
说罢便起身,朝着楼梯走去。
老头看着满桌的菜,又看了看手里的肉包子,眼眶都红了,拉着孙女坐下,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
这乱世里,能吃上一顿热乎饭,比啥都强。
回到房间,陈长安先检查了一遍门窗。
窗户插销插得严实,周围没有借力点,外人很难爬进来;房门也仔细看了看,没发现异常。
他从腰间解下一个小铜铃,系在门闩上,只要有人开门,铃铛就会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