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虎头足有磨盘大小,覆盖着浓密的橙黄色皮毛,上面布满了黑色的横纹,像是被墨汁浸染过的绸带,在风雪中泛着油亮的光泽。
额头上那几道粗壮的黑纹,赫然组成了一个威风凛凛的王字,仿佛是上天赐予的无上荣耀,彰显着它山林霸主的地位。
两只灯笼大小的虎眼,此刻正死死盯着他们,瞳孔呈诡异的竖状,像两颗冰冷的黑宝石,里面没有丝毫情绪,只有纯粹的贪婪和凶残,仿佛要将他们生吞活剥。
长长的虎须像钢针一样,根根分明,随着呼吸微微颤动,鼻尖翕动着,似乎已经嗅到了猎物的气息,嘴角不自觉地咧开,露出了里面锋利无比的獠牙。
那獠牙足有三寸多长,洁白如玉,却泛着森冷的寒光,边缘锋利得像是剃刀,让人毫不怀疑,只要被它咬上一口,骨头都会瞬间碎裂。
虎嘴微微张开,一股混杂着血腥和腐肉的恶臭扑面而来,顺着寒风飘到陈长安鼻尖,让他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虎头之下,是同样粗壮的脖颈和庞大的身躯,那身躯像一座移动的小山,被厚厚的皮毛覆盖着,肌肉线条在皮毛下隐约可见,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
一只布满黑纹的虎爪已经朝前探去,爪子上的指甲足有半尺长,弯曲如钩,闪着幽冷的光芒,轻轻一挠,就能在坚硬的冻土上留下深深的痕迹。
这哪里是什么野兽,分明是来自地狱的恶鬼!
在这寒冬腊月的密林荒山中,这头母大虫身上散发出来的凶残气息,比寒风还要凛冽,比冰雪还要刺骨,仿佛要将这片天地都冻结。
陈长安感觉后脊背发凉,浑身都冒着凉气,脚底下甚至有些不受控制地哆嗦起来。
他活了两世,经历过枪林弹雨,与无数亡命之徒生死搏杀,却从未有过如此强烈的恐惧。
这头老虎带给人的,不仅仅是生理上的威慑,更是心理上的绝对碾压,让人从骨子里觉得绝望。
“别回头看,继续往前走!”陈长安的声音有些发颤,但依旧保持着最后的镇定,对着前面的李福生和小龙低吼道。
他自己却缓缓地转过身来,抬起头,目光死死盯着山坡上那颗硕大的虎头,心脏在胸腔里疯狂跳动,像是要蹦出来一样。
他知道,现在不能逃,至少不能让李福生和小龙独自逃。
只要这老虎从上面扑下来,凭借山坡的落差,瞬间就能拉近距离,以它的速度和力量,李福生和小龙根本跑不掉。
更何况,他们手里的武器,不过是普通的长矛和猎刀,面对老虎厚实的皮毛和坚硬的骨头,恐怕连老虎的皮毛都破不开。
关键是老虎不仅力量惊人,还格外灵动,动作敏捷得不像话,而且是天生的猎手,擅长潜伏和突袭,每一次攻击都直指要害。
最为可怕的是,它还极其狡猾,懂得利用地形和时机,不会轻易暴露自己,一旦出手,必然是雷霆一击。
可以说,在这荒年当中,一头老虎,别说是普通的老百姓,就算是那些经验丰厚、常年在山里讨生活的猎人,来十个死十个,来一百个死一百个。
就算是那些经受过严格训练、上过战场的士兵,给他们配备精良的武器,想要在这深山老林当中猎杀一头老虎,那也是地狱级的难度,堪比登天,甚至还会被老虎反杀。
这就足以证明老虎在古代象征着什么,为何有的地方管老虎称作山鬼,就是因为它的凶残和恐怖,让人闻风丧胆。
陈长安之前就听说,隔壁的李家村,十几个猎人组成了狩猎队,进山寻找猎物,结果在山里碰到了一头还没有成长到壮年期的幼虎。
他们以为人多势众,想要猎杀幼虎换取钱财,结果却被幼虎杀得片甲不留,十几个人全部都被咬死,连骨头渣子都没能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