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无法想象,她的肚子里,竟然怀着别人的孩子。
恶心。
极致的恶心。
还有深入骨髓的痛苦。
陈长安死死地攥着拳头,指节泛白,指甲深深嵌进肉里,渗出血丝,他却浑然不觉。
他看着苏梅,嘴唇哆嗦着,一字一句,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浓浓的恨意和失望:“苏梅……你真对得起我!”
“你给我记住……我陈长安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你!”
“做出如此水性杨花的苟且之事……你对得起我吗?!”
字字诛心。
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锤子,狠狠砸在苏梅的心上。
她跪在地上,身子猛地一颤,头埋得更深了,泪水像是断了线的珠子,砸在地上,晕开一小片水渍。
她的肩膀颤抖得更厉害了,喉咙里发出压抑的呜咽声,那声音,比哭出来更让人心碎。
只有她自己知道,说出那些话的时候,她的心里有多痛。
那痛,比陈长安的痛,要重上十倍,百倍。
可她不能说。
她只能忍着。
为了爹娘,为了不让宋金虎迁怒于陈长安,她只能这么做。
陈长安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只剩下一片冰冷的死寂。
他深深的看了苏梅一眼,那眼神复杂得让人看不懂,有痛苦,有失望,有不舍!
还有……决绝。
他猛地转过身,吐了一口浊气,声音沙哑得厉害:“刘三,我们走!”
说完,他再也没有回头,大步流星地朝着锦风祥的门口走去。
那背影,挺直,却又带着一股说不出的落寞和萧索。
刘三急得直跺脚,他看着跪在地上的苏梅,又看着陈长安决绝的背影,眼眶瞬间红了。
他冲着苏梅,悲愤地喊了一声:“小夫人!你怎么能这样做?!”
“你可知道大人这一路来,顶着多大的风雪?他心里有多焦急?他睹物思人,牵挂你的心,就没有一刻停止过!”
“可你……可你却做出这种对不起大人的事!你对得起他吗?!”
刘三说到后面,声音都哽咽了,再也说不下去。
他能感受到,陈大人的心里,那是怎样的一种撕心裂肺的痛。
他狠狠瞪了苏梅一眼,连忙转过身,快步追了上去。
锦风祥里的小二和几个壮汉,站在一旁,大气都不敢喘一声。
陈长安和刘三刚走出锦风祥的大门,踏上大街,一辆装饰奢华的马车,就“嘎吱”一声,停在了他们的面前。
马车的车厢是用上好的紫檀木打造的,上面雕刻着精美的花纹,车厢四周挂着水绿色的纱幔,一看就价值不菲。
紧接着,一个小厮从马车旁跳下来,手里拿着一块厚厚的软垫,小心翼翼地铺在了马车的踏板上。
周围来往的行人,看到这辆马车,纷纷避让,脸上露出敬畏的神色。
锦风祥里的小二和几个侍从,看到马车,像是见了救星一般,连忙从店里跑了出来,弓着腰,谄媚地喊道:“恭迎宋少!”
陈长安的脚步一顿,他抬起头,眼神冰冷地看向那辆马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