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里咯噔一下,冷汗唰的一下就冒了出来。
是啊,在大街上公然和朝廷命官作对,这要是传出去,那就是藐视朝廷,罪名可就大了。
黄大人这是在提醒他,别把事情闹大了。
宋金虎连忙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冲着黄大人连连点头:“是是是!黄大人说的是!小的知道了!”
黄大人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转过身,脸上堆着虚伪的笑容,朝着陈长安拱了拱手。
“这位想必就是隆安县的陈大人吧?久仰久仰。”
陈长安看着他这副皮笑肉不笑的模样,心里冷笑一声,却还是微微颔首,回了一礼。
“不敢当,在下陈长安。”
黄大人捋了捋下巴上的山羊胡,笑容满面地说道:“这位陈大人,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前一段时间,公示,隆安县那边的县尉,其中就有你的名字,你叫陈长安!”
“大老远从隆安县来到我们平安县,是有什么公差吗?若是有需要的话,随时可以跟我说,我的捕快随时调遣,配合你完成任务!”
这话听着客气,实则绵里藏针,句句都在套陈长安的话。
陈长安心里跟明镜似的,他要是敢说自己是为了公差而来,那黄大人转头就能把这事捅上去,说他以权谋私,擅离职守,跑到平安县来滋事。
毕竟,上面根本就没有给他派任何任务,他这次来,纯粹是私事。
可如果说没有公差在身,那接下来,黄大人的话,恐怕就没那么好听了。
陈长安的眼神微微一沉,声音平静无波:“我来没有公差,仅仅只是为了私事。”
“哦?私事?”黄大人的眼睛微微眯起,笑容越发的意味深长,“黄大人,能否行个方便?”
陈长安淡淡的开口问道。
“方便?自然是方便的。”黄大人话锋一转,语气陡然变得严肃起来,“可是陈大人,如果没有公差,那你为何身穿官袍啊!”
“而且还在当街上,与宋家公子产生冲突,大打出手,这可有损公堂形象,这百姓们要是看到,你这不是欺压百姓吗?那可是对朝廷带来不必要的影响啊!”
黄大人的话,字字诛心,直接给陈长安扣上了一顶“欺压百姓,有损朝廷形象”的大帽子。
周围的百姓们闻言,纷纷议论起来,看向陈长安的眼神也变得复杂起来。
陈长安的脸色依旧平静,他看着黄大人,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黄大人,你确定是我在欺压百姓吗?!”
“你看看宋公子的这些手下,张牙舞爪,刚才要围攻本官!”
“这触犯了咱们大梁律哪一条啊?!”
黄大人笑呵呵地摆了摆手,语气轻飘飘的,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压:“陈大人,话可不能乱说啊。”
“我可没看见宋公子对你动手啊,而他的这些手下,真的对你动了手,那就严惩?”
“但我确实看到陈大人,你的人,死死地按着宋公子,你既不是有公差在身,而且还不是平安县的官,跑到这里来欺压良民,这可说不过去!”
黄大人顿了顿,做出了一个“请”的手势,笑容可掬地说道:“陈大人,不如这样吧,跟我回衙门,有什么事在那边说,可别在这里造成影响!”
陈长安的眼神微微一沉,他知道,黄大人这是在给他下套,他现在想走,已经是不可能了。
他若是执意要走,那就是心中有鬼,黄大人正好可以借机发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