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林越收拾好行装。
铁砧兄弟会的人帮他准备了充足的补给:压缩口粮、净水片、绷带、弹药,还有一份手绘的详细地图。地图标注了从驿站到遗忘山脉边缘的安全路线,以及几个铁砧知道的临时藏身点。
“沿着这条干涸的河床走,三天能到山脚。”铁砧指着地图上的红线,“但要注意,这里……”他点了个骷髅标记,“是片辐射废土,五十年前有颗脏弹在那儿炸过,到现在还有残留辐射。最好绕过去。”
林越记下路线,将地图收好。
“谢了。”他说。
铁砧摆摆手:“客气啥。要不是你,血爪那帮杂碎够我们喝一壶的。”他顿了顿,“说真的,你一个人进山,行吗?要不我派两个兄弟跟你去?”
“不用。”林越摇头,“我的路得自己走。”
铁砧没再坚持,只是重重拍了拍他肩膀:“保重。要是哪天路过,记得回来看看。”
林越点头,背起背包,握紧工兵铲,朝西北方向出发。
铁砧和兄弟们站在驿站门口,目送他的身影消失在荒原尽头。
天气阴沉,风卷着沙尘,打在脸上生疼。林越拉高衣领,埋头赶路。
秩序之种在体内平稳运转,三色晶石散发着持续的温润能量,滋养着他的身体。融合后的晶石消耗确实更大,但能量纯度也更高,修复和强化的效果远超从前。
他一边走,一边尝试更精细地操控能量。淡金色的秩序力场可以缩小范围,只覆盖身周两米,这样消耗降低,持续时间能延长到十分钟。能量塑形也更加自如,已经能在奔跑中维持一柄悬浮的短剑,随时应对突发袭击。
中午时分,他抵达铁砧说的那条干涸河床。
河床宽近百米,铺满光滑的鹅卵石。两侧是高耸的土崖,崖壁上布满风雨侵蚀的沟壑。这条河在旧时代应该水量充沛,如今只剩零星的水洼和枯死的芦苇。
林越沿着河床前进。鹅卵石硌脚,走起来很费力,但这里视野开阔,不易被伏击。
走了大约两小时,前方河床拐弯处出现一片废墟。
那是几栋半塌的混凝土建筑,墙上还能辨认出褪色的字迹:“第七区水利管理站”。建筑周围散落着锈蚀的管道和阀门。
林越放慢脚步,警惕地靠近。
废墟里很安静,只有风穿过破洞的呜咽。他检查了每栋建筑,没有人类活动的痕迹,只有些小动物的粪便和巢穴。
在最大那栋建筑的二楼,他找到了些有用的东西:一个还能用的军用望远镜,镜片有些刮花,但勉强能用;半盒防水火柴;还有一把锈蚀但结构完好的多功能钳。
他将东西收好,正准备离开,耳朵突然捕捉到细微的沙沙声。
从建筑地下传来。
林越立刻蹲下,将耳朵贴近地板。声音更清晰了——是某种生物爬行的摩擦声,数量很多,正在从深处向上移动。
他缓缓后退,退出建筑,躲到外墙的阴影里。
几秒后,一楼的地板被掀开。不是被撞开,而是被腐蚀开的——地板中央融出一个大洞,边缘还在冒着白烟。
紧接着,一团团暗绿色的、如同烂泥般的物质从洞里涌出。那些物质没有固定形状,表面布满气泡,散发出浓烈的酸臭和辐射气息。
辐射软泥怪。林越在庇护所的图鉴里见过这东西——变异菌类和化学废料的结合体,具有强腐蚀性和低等智能,会主动攻击活物。
软泥怪涌出洞口后,开始向四周扩散。它们经过的地方,地面被腐蚀出焦黑的痕迹,连混凝土都在滋滋作响。
数量太多了,至少二十团。
不能硬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