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越在风雪中跋涉了一整夜。
气温降到零下三十度以下，狂风卷着雪粒，能见度不足十米。他靠着指南针和地图，勉强保持方向。
黎明时分，风雪稍歇。前方出现了一座孤零零的建筑——半球形结构，表面覆盖着厚厚的冰霜，屋顶有破损的天线。
旧时代气象站。
他走到门前。门是厚重的金属材质，已经被冰封住。他用工兵铲撬开冰层，找到门把手，用力拉开。
门轴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开了条缝。
里面比外面暖和些，但依然冰冷。房间不大，中央有张控制台，墙上挂着气象地图，角落堆着些设备箱。
最显眼的是房间另一侧——那里停着一辆雪地车。
车体呈流线型，履带宽大，车顶有雷达天线。虽然落满灰尘，但看起来结构完好。
林越走到车前，检查状况。能量电池还有一半电量，履带没有破损，控制系统似乎正常。
他坐上驾驶座，插入钥匙，启动。
引擎发出低沉的轰鸣，仪表盘亮起。很好，能开。
他查看导航系统。地图显示，气象站距离北极点还有八百公里。雪地车最大续航五百公里，中途需要充电或更换电池。
但气象站的储藏室里，应该有备用电池。
他下车，打开储藏室的门。里面堆着些过期的罐头和工具，还有三块备用能量电池。虽然型号老旧，但应该能用。
他将电池搬上车，又找到些维修工具和防寒物资。一切准备就绪。
正要出发时，控制台突然发出嘀嘀的提示音。
林越走过去。屏幕上显示着一条自动接收的信息，来自新家园总部。
“所有前哨站注意：代号‘清道夫’行动启动。目标：清除所有秩序之种携带者及关联人员。授权使用致命武力。”
信息发送时间是六小时前。
看来新家园是彻底翻脸了。
林越关掉屏幕，回到雪地车。他设定好导航路线，驶出气象站。
雪地车在冰原上疾驰，履带碾过冰雪，留下两道深深的轨迹。速度很快，每小时能跑六十公里，照这个速度，明天傍晚就能抵达北极点。
但前提是，不遇到麻烦。
中午时分，麻烦来了。
前方地平线上，出现了三个黑点。随着距离拉近，能看清那是三辆雪地摩托，每辆上都坐着两个穿白色伪装服的人。
新家园的清道夫。
林越减速，雪地车停在一处冰丘后。他拿起望远镜观察。
六个人，全部武装。能量步枪，战术背包，还有肩扛式导弹发射器。他们散开队形，正在搜索这片区域。
是巧合，还是专门冲他来的？
林越放下望远镜，握紧方向盘。雪地车有轻型装甲，但挡不住导弹。正面冲突是找死。
只能绕。
他调转方向，朝东侧行驶，试图从侧面避开。但对方的雷达显然更先进，很快就发现了他的动向。
三辆雪地摩托立刻追来，速度更快。
距离迅速拉近。两公里，一公里，五百米——
林越猛打方向盘，雪地车一个急转弯，躲进一片冰柱群。冰柱粗大，像天然的迷宫，暂时挡住了追击者的视线。
但他知道，这拖延不了多久。
他停下车，拿起能量手枪和军刺，跳下车，躲到一根冰柱后。
几秒后，三辆雪地摩托驶入冰柱群。他们放慢速度，警惕地搜索。
林越屏住呼吸，计算距离。
第一个摩托从他藏身的冰柱前驶过，距离不到三米。他等车尾刚过，猛地扑出，军刺刺穿驾驶者的后背，同时左手扣住后座那人的脖子，用力一拧。
咔嚓。
两人无声倒下。
但动静已经惊动了另外两辆摩托。他们立刻调转车头，能量步枪开火！
林越翻滚躲到另一根冰柱后，子弹打在冰柱上，冰屑纷飞。
他探头，举枪还击。两发点射，打中一辆摩托的履带。那车失控侧翻，车上两人摔出。
还剩最后两人。
他们很聪明，不再冒进，而是下车，借助冰柱掩护，从两侧包抄。
林越看了眼周围地形。冰柱群不大，很快就会被合围。
必须主动出击。
他朝左侧扔出一块冰石，制造声响。右侧那人果然上当，探头查看。
就是现在。
林越从左侧冲出，军刺掷出！那人反应极快，侧身躲过，但林越已经扑到面前，一拳砸在面门！
鼻骨碎裂的声响。那人踉跄后退，林越夺过他的步枪，调转枪口，一梭子扫射！
哒哒哒！
子弹全部命中胸口，防弹衣也挡不住近距离射击。
还剩最后一个。
林越转身，那人已经举枪瞄准。
两人同时开火。
林越的子弹打中对方肩膀，对方的子弹擦过他脸颊，留下一道血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