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锋精准地刺入眼眶边缘,穿透了那层薄弱的石质防护,触碰到内部的幽绿火焰核心!
虽然秩序之力不多,但高度凝聚的能量冲击同样让火焰核心剧烈动荡!
怪物发出短促的嘶鸣,眼眶火焰明灭,动作再次僵住。
林越没有贪刀,一击得手,立刻抽身后退,身体如同游鱼般滑向雾气另一侧。
右侧的怪物此时刚刚挥臂驱散了一些雾气,就看到同伴僵直,而林越已经从另一侧绕到了它的身后!
它嘶吼着转身。
但林越速度更快!在它转身到一半,头部侧面暴露的刹那,他手中的折刀已经如同闪电般掷出!
不是刺,是掷!
刀身旋转着,带着林越全身的力量和最后一丝凝聚的秩序之力,化作一道灰色的流光,狠狠钉入了怪物左侧的眼眶!
噗!
刀身齐柄没入!幽绿火焰猛地一涨,然后如同被掐灭的蜡烛般骤然熄灭!
怪物的身体僵在原地,保持着转身的姿势,然后缓缓向前扑倒。
掷出刀的同时,林越已经朝着最开始那个跪地的受伤怪物冲去。那家伙正挣扎着想站起来。
林越冲到它面前,没有武器,他直接抬起右脚,“能量主宰”的力量凝聚于脚掌,对着它那颗低垂的头颅侧面,狠狠踹了过去!
砰!
沉闷的撞击声。怪物头颅猛地一歪,眼眶中本就摇曳的幽绿火焰彻底熄灭。它晃了晃,歪倒在地,不再动弹。
战斗结束。
林越站在原地,胸口剧烈起伏,汗水已经浸湿了内衬。右手虎口的伤口火辣辣地疼,刚才掷刀那一下用力过猛,感觉整条右臂的肌肉都在抽搐。精神力消耗巨大,识海传来阵阵空虚的刺痛。
他快速扫视四周。喷雾造成的雾气正在散去,远处那些幽绿火光似乎停顿了一下,但没有立刻靠近。可能这边的动静暂时镇住了它们,或者它们有固定的活动范围。
不能久留。
林越走到那个被飞刀钉死的怪物身边,用力拔出自己的战术折刀,在怪物破烂的衣服上擦了擦血迹和粘液。刀身依旧冰冷,但似乎没什么损伤。
他又看了一眼这几个怪物的尸体。它们倒下后,身体表面那层金属光泽迅速黯淡,变得和普通锈蚀金属、岩石无异,只有眼眶处残留着一点焦黑的痕迹。
这些东西,到底是什么?前代文明的自动守卫?还是被峡谷能量侵蚀变异后的某种存在?
没时间细想。他必须尽快穿过这片遗迹。
林越辨认了一下方向,朝着遗迹另一侧,那个应该是通往更下层通道的位置,快速跑去。
脚下是破碎的金属板和石块,发出咔嚓咔嚓的声响。远处那些幽绿火光又开始移动,似乎朝着这边汇聚过来,但速度不快。
他穿过倒塌的墙壁,绕过巨大的金属构件残骸。前方的黑暗逐渐被一种微弱的、淡蓝色的冷光取代。
那光是从一扇巨大的、半开的金属门后透出来的。门高达五米,表面覆盖着厚厚的、带着金属光泽的苔藓,边缘严重锈蚀变形,留下了一道仅容一人通过的缝隙。门内,淡蓝的冷光微微波动,隐隐传来低沉的、有节奏的嗡鸣声,像是某种巨大机械还在极其缓慢地运转。
探路仪的扫描显示,门后的能量读数比外面更高,但相对稳定。生命反应信号……没有探测到。
这里,难道就是通往第二层“嚎风隘口”的入口?还是说,是遗迹的更深层?
林越在门口停下,侧耳倾听。除了那低沉的嗡鸣,没有别的声音。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身体的疲惫和伤痛,握紧了手中的折刀,侧身从那条缝隙中,挤了进去。
门后,是一条宽阔的、向下倾斜的金属甬道。四壁光滑,泛着冰冷的金属光泽,刻满了那种简洁而奇异的几何纹路。淡蓝色的冷光来自镶嵌在墙壁和天花板上的、长条形的发光体,虽然很多已经黯淡或损坏,但依旧提供着照明。
空气干燥,带着一股机油和电离空气混合的味道。温度比外面更低。
甬道很深,一直向下延伸,尽头没入黑暗。
林越沿着甬道向下走。脚步声在空旷的通道里回响。这里太安静了,安静得让人心里发毛。
走了大约一百米,前方出现了岔路。一条继续向下,另一条则水平延伸,尽头隐约能看到一扇紧闭的、更加厚重的圆形金属门,门上有一个八角形的凹槽图案。
林越心中一动。那个凹槽的形状和大小……和他之前在石室里捡到的那个八角金属盘,似乎正好吻合?
他走到那扇圆形金属门前。门是某种银灰色的合金铸造,厚重无比,表面除了那个八角凹槽,没有任何把手或锁孔。探路仪靠近扫描,显示门后能量反应极其强烈,而且结构复杂,似乎连通着某个庞大的能量源。
难道……这里才是通往“回响大厅”或者遗迹核心的门?而那个八角金属盘,就是“钥匙”的一部分?
林越从背包里取出那个锈蚀的八角金属盘,看了看门上的凹槽,又看了看手里的盘子。
要不要试试?
他犹豫了。如果这真的是“钥匙”,插进去会发生什么?开门?触发警报?还是激活某种防御机制?
而且,血爪他们要找的“钥匙”,是不是就是这个?他们知道这扇门的存在吗?
太多的未知。
最终,林越还是将金属盘收了起来。现在不是冒险的时候。他状态不好,对这里一无所知。贸然行动,可能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他选择继续沿着向下的那条甬道前进。当务之急,是找到通往“嚎风隘口”的路,确认血爪的动向,并尽可能恢复自身。
至于这扇门和所谓的“钥匙”……等他有了足够的把握,再来探索不迟。
他最后看了一眼那扇紧闭的圆形金属门,转身走进了向下的甬道。
淡蓝色的冷光映照着他孤独而坚定的背影,投在光滑的金属墙壁上,拉得很长。
甬道继续向下,仿佛没有尽头。那低沉的嗡鸣声越来越清晰,空气开始微微震动。
前方,等待他的,会是传说中的“嚎风隘口”,还是另一片未知的绝地?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自己离答案,又近了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