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越在沼泽边缘走了整整两天。
白天赶路，夜晚找高地扎营。期间遇到过几次变异生物的袭击——巴掌大的毒蚊、潜伏在泥潭里的鳄蜥、还有一次是成群的长脚水蛛。但都算不上太大威胁，被他用军刺和手枪解决。
伤势在秩序之种的滋养下基本愈合，只有肋骨还有隐痛。精神力恢复了大半，对能量的掌控更加精细，已经能在体表维持一层薄薄的秩序屏障，抵御轻微的精神侵蚀。
第三天中午，前方地平线上出现了一座塔楼。
那是一座比守望塔更高的建筑，整体呈圆柱形，顶部有半球状的穹顶，应该是旧时代的天文或气象观测站。塔身由银灰色的合金建造，虽然锈蚀严重，但结构基本完整。
观测站矗立在一片隆起的高地上，四周是相对干燥的硬土，长着稀疏的灌木。高地边缘有圈残缺的金属围栏，大门早已锈烂。
林越没有直接靠近。他伏在百米外的土坡后，用望远镜仔细观察。
观测站的大门虚掩，窗户玻璃大多碎裂，没有人类活动的迹象。但围栏内地面有几道新鲜的车辙印——不是轮胎，更像是某种履带或宽大的脚掌。
变异生物？还是……
他耐心等待了半小时。观测站内毫无动静，只有风吹过破损窗户的呜咽。
是时候进去了。
林越猫腰靠近围栏，从缺口钻进去，贴着塔壁移动到大门旁。他侧耳倾听，里面一片死寂。
轻轻推门。
门轴发出轻微的吱呀声，开了条缝。门后是个圆形大厅，地面铺着防滑金属板，积着厚厚的灰尘。大厅中央有螺旋上升的楼梯，通往上层。四周墙壁嵌着控制台和显示屏，但都已断电，屏幕漆黑。
大厅左侧有道走廊，走廊尽头是扇厚重的气密门，门上有个圆形的观察窗。
林越走到气密门前。门是锁死的，电子锁早已失效，但门缝处有撬动的痕迹——不久前有人试图打开它。
他蹲下身，检查痕迹。撬具留下的刮痕很新，金属光泽还没完全氧化。最多三天前。
是谁？血爪？还是别的什么人？
他尝试推门，纹丝不动。门太重，没有专业工具很难打开。
放弃这扇门，他走向螺旋楼梯。楼梯是铁制的，锈蚀严重，踩上去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他尽量放轻脚步，缓缓上升。
二楼是生活区。有宿舍、厨房、卫生间，但所有东西都蒙着厚厚的灰尘，显然废弃已久。他在厨房找到些没拆封的罐头，虽然过期了几十年，但真空包装还能保持密封。他挑了几罐水果和肉类，塞进背包。
三楼是控制中心。半圆形的房间里摆满了控制台，墙上挂着巨大的显示屏。控制台表面落满灰尘，按键大多失灵。
但房间中央有个东西引起了林越的注意——那是个方形的金属基座，基座上固定着个篮球大小的水晶球。水晶球内部有淡蓝色的光点在缓缓流动，如同星云。
还在运作？
林越走近。水晶球表面一尘不染，显然有某种自洁功能。他伸手触摸，冰凉光滑。
就在手指接触的瞬间，水晶球内部的光点突然加速流动，汇聚成一幅三维星图！
星图在球体内旋转，展示出这片区域的立体地形，甚至比守望塔的立方体地图更详细。而在星图边缘，有三个金色的光点在闪烁，旁边标注着古文字。
林越凝神辨认。第一个词是“归处”，第二个是“圣所”，第三个……他认不出来，字形更加古老。
归处他知道了，是守林人提到的秩序守卫最后堡垒。圣所是什么？第三个光点又代表什么？
他尝试用精神力与水晶球沟通。秩序之种的力量缓缓注入，水晶球光芒大盛，星图开始缩放，显示出更广阔的区域。
三个金色光点分别位于三个方向：归处在西北方的遗忘山脉深处，圣所在正北方的冰原边缘，第三个光点在西南方的群山之中。
而在观测站当前位置，有一条金色的虚线延伸出去，连接着归处——那是一条相对安全的路径，沿途标注了数个补给点和安全屋。
这才是真正的路线图。
林越强压激动，记下所有关键信息。尤其是那条金色虚线的每一个节点，每一个危险区域的规避方法。
就在他全神贯注记忆时，楼下突然传来金属摩擦的刺耳声响！
有人来了！
他立刻切断精神连接，水晶球光芒黯淡，星图消失。他闪身躲到控制台后，拔出手枪，屏住呼吸。
脚步声从楼梯传来，沉重而缓慢。不止一个人。
“……确定是这里？”一个粗哑的男声。
“仪器显示这里有强烈的秩序能量残留，就在楼上。”另一个声音比较尖细。
“妈的，这鬼地方真有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