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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都给我拿下。反抗者,格杀勿论!”
此时,一道沉稳冷厉的声音骤然响起。
姜幼宁循声望去,便见一中年男子由远及近,步伐极快,面容方正,望之约莫四十许,浑身上下皆是久居上位的威压。
此人应当便是秦家家主秦远。
但她仔细观察,此刻的秦远看着有几分凶神恶煞,全然没有半分传言中的善人之态。
秦远话音落下,院内瞬间又冲出十数名家丁,个个手持寒光闪闪的利器,将馥郁和清澜团团围住。
馥郁二人虽武艺高强,却架不住对方轮番围攻,动作逐渐迟缓。
姜幼宁见状焦灼不已,但她被围在中间,又毫无身手,一时束手无策。
“你想做什么?”
她向秦远发问。
秦远只是瞥了她一眼,丝毫不理会。
瞧神情,他压根没有将姜幼宁放在眼里。
姜幼宁咬咬牙,看了看双方人数差距,有些泄气。
擒贼擒王,若是离得近,馥郁和清澜可以直接拿下秦远威胁他的手下退下。
但是秦远显然很老练,站得远远的,或许不是第一次做这种事。
“清澜,走!”
馥郁一咬牙,不顾朝她肩头打来的棍棒,手中软剑连刺数下,下来狠招,瞬间逼退半圈人。
她得给清澜争取离开的机会。
他们二人,只要有一个脱身,就能给主子报信,只有主子得了消息赶来营救,姑娘才能平安。
眼下,她不知主子去了哪里,清澜应该是知道的。
所以,她拼尽全力给清澜争取了一个脱身的机会。
“姑娘,等属下回来。”
清澜与馥郁之间颇有默契,他趁着这个空隙一个纵身,越出包围圈,回头看了姜幼宁一眼。
“拿下,快把他拿下!”
秦远远远抬手,高声命令。
他手下的一众人顿时一窝蜂朝清澜追了过去。
清澜之所以落入下风,只不过是他们仗着人多罢了,若逐个击破,再来这么多人清澜也能对付。
这会儿决意要离开,他们又哪有人能追得上?
反倒是让馥郁找到机会,连连出手,又刺倒数人。
“还不将她抓住!”
秦远见状,大为震怒。
他倒是没有料到,姜幼宁一个小小养女,手下竟有两个这样身手不凡的手下。
一众人听他命令,又回身合力围攻馥郁。
馥郁只身一人,终究寡不敌众,被数人合力擒住,摁得半跪在地上,只能对他们怒目而视,却再无反抗之力。
姜幼宁再次被家仆擒住双臂。
“姑娘……”
吴妈妈和芳菲也被人扭着手臂,看着姜幼宁眼泪直掉。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秦夫人一路上说的好好的,带姑娘来外祖家小住,怎么到了这里,迎接姑娘的却是这样的刀光剑影?
“你们也配碰她?还不快换了婢女来?”
秦远呵斥扭着姜幼宁的男仆。
那两人脸色一白,吓得连忙松开手,后退两步。
两个粗壮的婢女上前,重新扭住姜幼宁的手臂。
姜幼宁虽然觉得秦远的话奇怪,但此刻也顾不上这些。
眼看吴妈妈三人受她连累,落到这般境地,一时只觉心如刀绞。
这都怪她!
她双眸泛红,抬眼看着秦夫人,仍然保持着理智:“为什么?你到底为什么要这样对我?是韩氏的意思,对吧?”
赵元澈教过她,越是危难时刻,越要冷静。
慌乱只会出错,唯有维持冷静,才能绝地逢生。
她连吸几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秦夫人这样的人,根本不值得她心绪有所波动。
“是。冤有头,债有主,这一切都是她的意思,以后你别找我。”
秦夫人转过脸去不看她,硬着心肠开口。
到了这里,姜幼宁只有死路一条。
她可不想姜幼宁到了阎王殿上,状告的人是她,还是承认了一切都是韩氏主谋。
“方才逃了的那人,继续去追,注意暗中动手。”
秦远吩咐下去。
姜幼宁看了他一眼,倒是不担心清澜。
只要清澜想跑,凭秦远手底下的这些人,是抓不到他的。
“秦老爷。”秦夫人面上堆起笑意,朝他行了一礼:“这次来得匆忙,又有这样的事情,没带什么礼过来,马车上倒是有……”
一路上,姜幼宁满是即将见到外祖父母的喜悦,倒是采买了不少礼品。
她借花献佛,把东西送给秦远,正好拿了秦远给她的赏钱,回她真正的娘家去探望一番,便启程回京。
没错,她娘家的确是并州的,只不过不是秦远家。
“拿下。”
不料,秦远不等她说完,便开口吩咐一句。
这妇人知晓得太多,留下终究是祸患,还是等事后除了的好。
他做事,从来不留后患,这也是他秦家能够在并州屹立不倒的根本原因之一。
秦夫人闻言一愣,不由左右看了看。
她还没明白过来,秦远口中要拿下的人是谁。
难道是她吗?
直到两个下人一左一右凶神恶煞扭住她的手臂别到身后,她才反应过来。
“秦老爷,这是为什么?我是在为你办事啊……”
她惊慌失措,喊叫时因为害怕声音都变了调,控制不住用力挣扎起来。
“全都带下去,关起来。”
秦远却不理会她,大手一挥吩咐一句,转身便走。
“秦老爷,秦老爷……”
秦夫人骇然失色,忍不住大声喊叫,疯狂挣扎,头发散乱,看起来狼狈不堪。
“闭嘴!”
扭着她手臂的下人不客气地捂住了她的嘴。
姜幼宁见她这般,心中颇为解气。
她看明白了,大概是秦夫人知道些什么,这秦远要杀了她灭口。
“走。”
身后,两个婢女将她往前一推。
姜幼宁自然拗不过她们,被她们押着往前走,即便她无心观赏,无意中目光掠过,也能看出秦府的奢华。
高墙叠翠,亭台鎏瓦,眼前可谓一步一景。
一众人将她押到一座绣楼外,停住步伐。
“捆上,全都捆上。”
管家在后头吩咐。
立刻有人拿了手指粗的麻绳上前,将姜幼宁主仆四人以及秦夫人主仆二人全数五花大绑了。
“管家,秦老爷是不是搞错了,我是带这丫头来的,怎么把我也抓了……”
秦夫人试图解释。
她实在不明白,好端端的,她是送人来顺便拿赏银的,她犯什么错了,不由分说就把她也绑了?
“进去。”
管家冷哼了一声,不理会她,只管吩咐。
眼前的门被推开。
姜幼宁被身后的人大力一推。
她一个踉跄,脚下控制不住跨进门槛。
她站稳脚步抬起头来,入目一片喜庆的艳红,看着眼前的情景,一时怔住。
身后传来“砰”的一声闷响,她转过身去,看到门被人从外面关上了。
喧闹声传进耳中,余下的人似乎是被关进了左右耳房。
她深吸一口气,再次提醒自己要冷静,心绪平定下来之后,她往前走了几步,开始打量这间屋子。
这竟是一间奢华喜庆的新房。
桌上摆着龙凤烛,各样精致的点心都成双数,满室挂着大红的喜绸,双喜剪得规整漂亮。
她蹙眉思量,秦夫人把她骗到这里来,是为了让她嫁人?
嫁给谁?
这样强娶,不怕她事后逃跑么?
事情肯定不会这么简单。
她在新房里转了一圈,不知为何,她总觉得这地方有一种说不出的压抑,心头好像压着一块石头,透不过气来。
“姑娘,你没事吧?”
馥郁的声音从隔壁传来。
“我没事,你们怎么样?”
姜幼宁不由朝东侧耳房的方向走过去。
她看不到她们,但是能清晰地听到馥郁的声音。
“我们都还好,姑娘你别害怕,清澜出去了,我们不会有事的。”
馥郁赶忙宽慰她。
“我知道,你们帮我照顾好妈妈。”
姜幼宁嘱咐她们。
事已至此,她害怕也没有用,得尽快搞清楚状况,想办法自救。
“放我出去,你们为什么要这样对我,弄错了……你们弄错了……”
秦夫人的声音,从西侧耳房传来。
姜幼宁听到了,却没有出言阻止。
她干脆走过去在桌边的椅子上坐了下来,冷耳听着她哭喊。
秦夫人这样费尽心机的害她,虽然是韩氏指使的,但她也不是全然无辜。
让她先哭一哭,喊一喊也好。
她坐了片刻,拧了拧身子。身上的麻绳捆得紧,有些不舒服。
直到秦夫人哭喊声小下去,她才开了口。
“别哭了,秦远这样做,是要杀你灭口。”
她嗓音轻软,却字字清晰送入秦夫人的耳中。
秦夫人正哭得累了,靠着门滑坐在地上,陡然听到她的声音不由愣了一下,脸色顿时一片煞白。
“你……你胡说什么?”
她吓得不轻,被绑在身后的手开始哆嗦。
“我虽然不知道你帮他们把我绑到这里来做什么。但是能猜到,肯定是见不得人的事。既然如此,你觉得他会不会把你放走,让你出去泄露这个见不得光的秘密?”
姜幼宁也不急,靠在椅背上不紧不慢地和她说话。
现在,她还不知道这府里的人绑她做什么。
得从秦夫人口中把事情的来龙去脉套出来,看看其中有没有逃生的机会。
“不,不可能的……”
秦夫人喃喃自语,一脸不甘心。
她嘴上这样说着,心里却不由信了几分。
秦远二话不说,直接让人把她抓了关到这里来。恐怕就是怕她把这件事说出去?
想想也是,姜幼宁再不济也是镇国公府的养女。
而秦远不过是这并州的地头蛇。镇国公要下决心追究起来,秦远还真不是对手。更何况,依着韩氏的意思,姜幼宁和赵元澈之间也不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