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入场券
夜色下的城市,霓虹闪烁,勾勒出与白天截然不同的轮廓。在一条背街小巷的深处,隐藏着一家名为“暗流”的酒吧。没有炫目的招牌,只有一块不起眼的荧光灯牌,门口站着两个身材壮硕、眼神警惕的保安,打量着每一个试图进入的客人。这里鱼龙混杂,是各种灰色交易的温床,也是“黑皮阿杰”经常出没的据点之一。
化名“陈山”的陈禹,穿着一件略显陈旧的黑色T恤,工装裤,踩着廉价的运动鞋,独自一人走进了“暗流”。酒吧内部光线昏暗,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烟味、酒精和廉价香水的混合气味。震耳欲聋的电子音乐撞击着耳膜,舞池中扭动的人群如同鬼影幢幢。
他刻意收敛了属于陈禹的那份独特气场,让自己融入这喧嚣而堕落的氛围。眼神带着底层拳手特有的警惕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戾气,扫视着周围。他没有直接去寻找阿杰,而是走到吧台角落,点了一杯最便宜的啤酒,慢慢地喝着,如同一个疲惫的、寻找慰藉或机会的孤独客。
苏瑾通过他领口一枚伪装成污渍的微型摄像头,将酒吧内部的环境实时传输回去。耳朵里隐藏的微型骨传导耳机,传来她冷静的声音:“环境扫描中…确认多个监控探头位置…发现三名潜在危险目标,携带武器…尚未发现目标‘黑皮阿杰’。”
陈禹不动声色,只是用手指无意识地在沾满水渍的吧台上敲击着,发出特定的节奏,表示收到。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酒吧里的气氛越来越热烈,也越来越混乱。陈禹耐心地等待着,他知道,像阿杰那样的掮客,嗅觉比猎犬还灵敏。自己这几天在特定圈子里散播出去的关于“阎王”的信息,应该已经传到了他的耳朵里。现在需要的是一个恰当的契机。
契机很快出现了。
一个留着莫西干头、穿着紧身背心、露出布满刺青双臂的壮汉,摇摇晃晃地走到陈禹旁边,故意用肩膀重重撞了他一下,啤酒沫溅了他一身。
“嘿!黄皮猴子,挡着老子道了!”壮汉满嘴酒气,挑衅地瞪着陈禹,显然是看准了他亚裔的面孔和孤身一人,故意找茬。在这种地方,示弱只会招来更多的欺凌。
陈禹(陈山)缓缓抬起头,眼神中没有愤怒,只有一种冰冷的、看待猎物般的漠然。他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那个壮汉。
这种无声的压迫感,反而让那壮汉有些意外,随即恼羞成怒:“看什么看?不服气?”说着,伸手就要来抓陈禹的衣领。
就在他的手即将触碰到衣领的瞬间,陈禹动了。
他没有使用任何复杂的技巧,只是后发先至,右手如电般探出,精准地扣住了壮汉的手腕。五指如同铁钳,微微发力。
“咔嚓!”一声轻微的骨裂声,被淹没在震耳的音乐中。
壮汉脸上的狞笑瞬间凝固,转为极度的痛苦和惊骇,他感觉自己的腕骨仿佛要被捏碎了!他张大了嘴,却因为剧痛发不出任何声音。
陈禹(陈山)凑近他耳边,用带着东南亚口音的、生硬的汉语,冰冷地说道:“滚。或者,死。”
说完,他松开了手。
那壮汉抱着几乎变形的手腕,踉跄着后退,看向陈禹的眼神充满了恐惧,如同见了鬼一样,头也不回地挤进了人群,消失不见。
这一幕发生得极快,在昏暗嘈杂的环境下并未引起太多注意,但吧台后的酒保和附近几个看似漫不经心、实则眼观六路的家伙,却将这一切看在了眼里。其中一道目光,带着审视和兴趣,落在了陈禹身上。
几分钟后,一个穿着花衬衫、戴着粗大金链子、身材瘦削、眼神油滑的男子,端着一杯酒,笑嘻嘻地坐到了陈禹旁边的空位上。正是“黑皮阿杰”。
“兄弟,手底下很硬啊。”阿杰自来熟地搭话,目光却像扫描仪一样在陈禹身上打量着,“面生得很,刚来的?”
陈禹(陈山)瞥了他一眼,眼神依旧冷漠,带着戒备,用生硬的汉语回道:“找点活干。”
“哦?什么活?”阿杰饶有兴趣地问。
“能打,能赚钱的活。”陈禹言简意赅,语气中透着一股对暴力的习以为常和对金钱的渴望。
阿杰嘿嘿一笑,压低了声音:“打拳?地下那种?来钱快,但也玩命。”
陈禹(陈山)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拿起酒杯喝了一口,才慢悠悠地说:“玩命不怕。怕的是钱少,没意思。”他顿了顿,目光锐利地看向阿杰,“听说…你这里有‘好东西’,能让人变得更强?”
阿杰眼中精光一闪,脸上的笑容更加热情,却也更加谨慎:“兄弟消息挺灵通啊。怎么称呼?”
“阎王。”陈禹吐出两个字,带着一股煞气。
“阎王?好名字!够霸气!”阿杰拍了个马屁,但眼神中的审视并未减少,“不过,光说不练假把式。我这边介绍活儿,也得看看兄弟你的成色。万一介绍错了人,砸的是我阿杰的招牌。”
“怎么看?”陈禹放下酒杯。
“简单。”阿杰指了指酒吧后面一个不起眼的小门,“后面有个小场子,平时给兄弟们练练手,热热身。里面有个叫‘暴熊’的毛子,手重,缺个陪练。你能在他手下撑过三分钟,就算你过关。要是能把他放倒…”阿杰舔了舔嘴唇,露出一个贪婪的笑容,“不但有奖金,哥哥我亲自给你引路,保证是能赚大钱、见真佛的好去处!”
陈禹知道,这就是所谓的“资格赛”。通往“修罗场”的第一道门槛。
“带路。”他站起身,没有任何犹豫。
阿杰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笑容更盛,起身领着陈禹走向那扇小门。耳机里,苏瑾的声音及时传来:“注意,门后有信号屏蔽装置,通讯可能会中断或受到干扰。我会尽力维持链接。韩钧的小队已在酒吧外围待命。一切小心。”
穿过狭窄昏暗的通道,推开一扇隔音门,震耳的音乐声被隔绝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原始、暴戾的氛围。这是一个比外面酒吧小得多的空间,更像一个简陋的地下拳击训练场。中间划出了一个粗糙的拳台,周围零散地放着一些健身器械,空气中弥漫着汗水和血腥味。七八个形貌各异、但眼神都带着凶悍之气的人或站或坐,目光齐刷刷地投向走进来的阿杰和陈禹。
拳台中央,站着一个如同小山般的壮汉。身高接近两米,体重至少在一百三十公斤以上,浑身肌肉虬结,留着浓密的络腮胡,胸口覆盖着浓密的胸毛,果然像一头人立而起的暴熊。他正不耐烦地挥舞着巨大的拳头,击打着空气,发出呼呼的风声。
“暴熊,给你找了个新沙包!”阿杰冲着台上喊道,然后对陈禹低声说,“就是他了。规矩简单,倒下或者认输为止。小心点,这毛子下手没轻没重,前几天刚把一个陪练的肋骨全打断了。”
陈禹(陈山)面无表情,脱下外套,露出精悍但并不算特别魁梧的上身(他刻意控制肌肉维度,使其符合长期训练但营养一般的底层拳手形象),活动了一下手脚,便径直走上了拳台。
他的登场,引来周围一阵嘘声和哄笑。
“阿杰,你从哪儿找来的豆芽菜?不够暴熊塞牙缝的!”
“小子,现在认输滚下去还来得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