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气?”苏瑾虽然听过这个词,但不太理解具体含义。
“不是玄学。”陈禹解释,“在特定训练下,人眼可以感知到更宽的光谱范围,看到某些能量场的可见光表现。古代风水师所谓的‘望气’,可能就是这种能力的应用。陈拙在古卷中提到过这种方法,并留下了训练要领。”
他走到窗前,凝视着远处的山峦:“我需要一点时间准备。你们先按计划,以游客身份探查几个可疑区域,但不要深入,只做表面观察。”
“好。”
团队分头行动。陈禹则留在房间,开始按照古卷中的方法进行“望气”训练。
这不是简单的冥想,而是一套复杂的呼吸、视觉、意念协同训练。他需要调节眼部肌肉的微细控制,改变视觉聚焦方式,同时让大脑适应处理异常的光信号。
过程很艰难。几次尝试后,陈禹感到眼睛酸痛,头部胀痛,甚至有轻微的恶心感。但他坚持着。
两小时后,当他再次看向窗外时,景象开始变化。
原本青翠的山林,现在笼罩着一层淡淡的光晕——不是单一颜色,而是多彩的,像是极光,但更加微妙。光晕在流动,沿着山脊、溪谷、甚至某些建筑的轮廓,形成复杂的图案。
他能看到,青城山的主峰被一层浓厚的金色光晕笼罩,那是千百年来修行者意念的累积。而在后山方向,有一道深蓝色的光带,蜿蜒深入山谷——那就是“阴气”的流动。
但最引人注目的,是在主峰与后山之间的某个位置,金色与蓝色光晕交汇,形成一个缓慢旋转的旋涡。旋涡中心,隐约有黑白两色交织,正是“阴阳交汇”之象。
找到了。
陈禹记录下方位,然后闭上眼睛休息。过度使用这种能力,对眼睛和大脑都是巨大负担。他能感觉到,眼球毛细血管有些破裂,视力暂时模糊。
但值得。
他联系苏瑾:“目标区域确定了。在后山‘白云溪’上游,大约两公里处,一个叫‘阴阳潭’的地方。根据资料,那里游客罕至,因为路险难行。”
“我们什么时候去?”
“明天清晨,趁游客还没进山时。”陈禹说,“但有个问题——‘普罗米修斯’的人可能也在附近。我在望气时,看到了几处不自然的光晕分布,像是人工设备的能量残留。”
“埋伏?”
“可能是监控设备。”陈禹分析,“他们可能已经锁定大致区域,布设了传感器网络。我们进入时,很可能会被发现。”
“那怎么办?”
陈禹思考着。硬闯不行,绕行又可能错过关键时机。需要一种既能进入又不被察觉的方法。
他想起了秦岭的经验——利用节点本身的能量场,进行屏蔽或干扰。
“我们需要准备一些东西。”他说,“小刘,你能制作几个小型电磁干扰器吗?不是干扰电子设备,而是干扰能量场监测。”
小刘在视频那头思考:“理论上可以,但需要知道他们的监测频率和模式。如果他们的设备是专门设计来监测能量场的,普通干扰器可能无效。”
“那就用不普通的方法。”陈禹有了主意,“还记得在云南,我是如何干扰他们监测的吗?用的是我自身的‘意’场。也许在这里,我们可以制造人工的‘意’场干扰。”
“怎么制造?”
“用阵法。”陈禹说,“陈拙的《阵武纪要》中,有关于‘隐踪阵’的记载——通过特定的人员站位和呼吸同步,形成一个临时的能量屏蔽区域。人数越多,效果越强。但我们只有几个人...”
他思考着,突然想到一个办法:“不过,如果我们能利用环境本身的能量流动,也许可以放大效果。青城山本身就有强大的自然能量场,如果我们能引导一部分...”
这个想法很大胆,但理论上可行。关键是找到环境能量场的“节点”和“脉络”,然后进行微调,而不是强行改变。
团队开始准备。小刘负责技术设备,苏瑾准备安全预案,陈禹则深入研究古卷中关于阵法的部分。
夜深了,青城山陷入寂静。但在寂静之下,暗流涌动。
陈禹站在窗前,看着夜色中的山影。他能感觉到,这次青城山之行,将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加关键。
因为这不只是寻找一个上古节点。
这是一场理念的较量。
“普罗米修斯”相信力量源于控制和改造——控制基因,改造生物,操纵能量。
而守拙堂相信力量源于理解和融合——理解自然,融合传统与现代,在尊重中寻找平衡。
这两种理念,将在青城山的古老能量场中,进行第一次正面的、深入的碰撞。
陈禹不知道结果会如何。
但他知道,无论结果如何,他都会坚持自己的路。
因为有些事,不是因为看到了希望才坚持,而是因为坚持了,才看得到希望。
就像桩功,不是为了看到树长成而站立,而是因为站立了,树才能深深扎根,最终参天。
守拙堂的根基,就在这一战之间。
就在这群人的选择之间。
就在明天,阴阳潭边的较量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