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3章：精神的威慑
第三项演示的标题出现在大屏幕上，只有两个词：
“意·境”
台下观众有些困惑。前两项演示都是直观的力学展示，这第三项听起来太抽象了。
陈禹没有解释，而是看向薇薇安的方向：“薇薇安女士，我想邀请阿格斯上台。”
这句话像一块石头投入平静的湖面，激起层层涟漪。
所有人——包括薇薇安本人——都愣住了。
昨天阿格斯的演示还历历在目：击穿装甲板、超快速射击、实时学习...那是一个科技塑造的“超人”。而现在，这个穿着朴素衬衫的中国人，要直面那个超人？
薇薇安很快恢复镇定，微笑中带着审视：“陈先生，您确定吗？阿格斯的训练主要是实战，可能不适合这种...文化交流。”
她在“文化交流”上加了重音，暗示这可能会变成不对等的对抗。
陈禹平静回应：“只是展示不同的维度。我不和阿格斯比力量、比速度，我只想展示一种他可能没有的‘体验’。”
台下开始骚动。记者们已经嗅到了头条新闻的味道，摄像机全部对准舞台。
薇薇安犹豫了几秒——她不确定陈禹要做什么，但拒绝会显得胆怯。而且，她对阿格斯有绝对的信心。
“好吧。”她点头，通过耳麦下达指令。
两分钟后，阿格斯走上舞台。他今天穿着简单的训练服，但那种非人的气质依然扑面而来——步伐精准一致，眼神冷静空洞，像一台精密的机器。
陈禹和阿格斯在舞台中央相隔五米站立。
对比鲜明：一边是科技塑造的完美肉体，一边是传统修炼的普通人；一边冷硬如金属，一边温和如流水。
“阿格斯，请放松站立。”陈禹用英语说。
阿格斯点头，标准的立正姿势。
陈禹转向观众：“接下来，我不会接触阿格斯，不会做任何攻击动作。我只想让他体验一种状态——在中国武术中，我们称之为‘拳意’。”
台下议论纷纷。隔空五米？不接触？这听起来像魔术表演或者催眠秀。
陈禹不再说话。他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然后缓缓睁开眼睛。
就在他睁眼的瞬间，离舞台最近的观众感到一阵莫名的心悸——不是恐惧，是一种难以形容的压迫感，像暴风雨来临前的寂静。
陈禹的眼神变了。
如果说刚才的他像平静的湖面，现在的他像深不见底的海渊。眼神专注得可怕，仿佛能把周围所有的光都吸进去。
他看向阿格斯。
只是看着。
没有任何动作，没有说话，没有表情。
五米的距离，空气仿佛凝固了。
阿格斯起初毫无反应，依然标准站立。但三秒后，他身体的传感器指示灯开始闪烁——那是异常状态的预警。
五秒后，大屏幕突然弹出阿格斯的实时生理数据监测画面。那是普罗米修斯的内部监测系统，原本不对外公开，但此刻系统自动报警，数据被强制投影出来。
心率：从60次/分飙升到145次/分
肾上腺素水平：上升280%
皮质醇（压力激素）：上升190%
脑电波：β波（紧张波）异常活跃，前额叶区域出现紊乱信号
肌肉电信号：全身肌肉出现非自主性紧张
更惊人的是，阿格斯的身体开始微微颤抖——不是恐惧的颤抖，是系统冲突的颤抖。他的表情第一次出现了变化：眉头微皱，嘴唇紧抿，像是在抵抗什么无形的压力。
“系统警告：神经接口过载。”
“系统警告：自主神经系统紊乱。”
“建议：立即中断当前状态。”
机械的警报声从阿格斯的内部通讯器里传出，在安静的会场里格外刺耳。
薇薇安猛地站起来：“停止！陈禹，你对阿格斯做了什么？”
陈禹没有回答。他只是继续看着阿格斯，眼神像两把无形的剑。
阿格斯的颤抖加剧了。他试图移动，但双脚像被钉在地上。右手抬起来，又放下，再抬起——那是系统指令和本能反应的冲突。
“生物电干扰检测到...”
“建议启动紧急制动...”
“停！”薇薇安冲上台，挡在陈禹和阿格斯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