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个人只觉得后颈一麻,就失去了意识。第二个人察觉不对,刚要转身,陈禹的手掌已经按在他的颈动脉上——精准的压迫,三秒昏厥。
陈禹接住两人倒下的身体,轻轻放倒,取下他们的通讯器,然后打开栅栏门的锁。
现在他在酒店内部了。
“周扬,712房外的走廊情况。”
“走廊东侧楼梯间有两人,西侧电梯间有一人。房间对面711房的门缝下有阴影,里面应该有人。”周扬调出了楼层平面图,“建议走通风管道。从你现在的位置往北十五米,有一个检修口。”
陈禹找到了那个检修口——在走廊天花板角落,被一块活动板盖着。他轻轻推开,翻身进入。
通风管道里满是灰尘,空间狭窄,只能匍匐前进。陈禹凭着记忆中的图纸,朝712房的方向移动。
爬到一半时,他停下了。
下方传来低沉的对话声,来自711房间——正是周扬说的那个可疑房间。
“……确认目标还在房里吗?”一个男声。
“热成像显示,人在卫生间位置,已经四十分钟没移动了。”另一个声音。
“可能是在躲。”
“或者死了。”
“检查一下。老板要活的,至少脑子要是活的。”
陈禹屏住呼吸。
他加快速度,爬到712房上方的通风口。透过格栅往下看——卫生间门紧闭,里面亮着灯,但看不到人影。
走廊里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陈禹做出决定。
他轻轻推开通风口的格栅,无声落地,然后敲了敲卫生间的门。
“李博士?是我,陈禹。”
门开了条缝。李沐辰脸色苍白地站在里面,手里还握着那个小喷雾瓶。
“他们来了。”他压低声音。
“我知道。跟我走。”陈禹环顾房间,目光落在窗户上,“你会爬水管吗?”
李沐辰苦笑:“我是科学家,不是特工。”
“那就抓紧我。”
陈禹打开窗户,雨水立刻扑进来。他探身出去看了看——楼下是酒店后巷,那辆快递三轮车还在。但车里现在坐着两个人。
就在这时,房间门锁传来电子破解的嗡嗡声。
“走!”
陈禹拉着李沐辰爬上窗台。七楼的高度,风大雨急。楼下的人似乎察觉到了什么,抬头看上来。
“抱紧我的背,闭眼,别往下看。”
李沐辰照做。陈禹深吸一口气,翻身出窗,单手抓住窗框,另一只手护住背上的李沐辰。
他像壁虎一样贴着墙面移动,每一处突起、每一道砖缝都成为着力点。形意拳中的“鹰形”化入身法,让他在垂直的墙面上保持着惊人的控制力。
下到五楼时,楼上传来窗户破裂的声音——对方破门而入了。
“他们跳窗了!”有人喊道。
陈禹加快了速度。三楼、二楼...
就在距离地面还有五米时,楼下三轮车里的两个人冲了出来,举起手中的武器——不是枪,是捕捉网发射器。
两张网同时射来。
陈禹在空中猛地蹬墙,身体横移半米,堪堪躲过第一张网。但第二张网的边缘扫到了他的左腿,倒钩刺入皮肤。
剧痛传来。
陈禹咬牙,借势下坠,落地时一个翻滚卸力。李沐辰从他背上滚落,摔在湿漉漉的地面上。
“快走!”陈禹扯掉腿上的网,鲜血已经渗出。
巷口,一辆车疾驰而来——是苏瑾!
车窗降下,苏瑾朝三轮车方向开了两枪——不是实弹,是高强度声光弹。强光和刺耳的噪音瞬间让那两人失去行动能力。
陈禹拉起李沐辰冲向车子。后门打开,他们扑进车内。
“走!”
车子冲进雨幕。
后视镜里,酒店里冲出更多的人,但已经追不上了。
车内,李沐辰大口喘气,惊魂未定。陈禹撕开裤腿检查伤口——倒钩刺得不深,但需要处理。
“直接回守拙堂。”陈禹说,“他们知道我们在哪儿,会直接去堵门。”
“已经安排了。”苏瑾拨通周扬的电话,“启动‘巢穴’协议。”
“巢穴”是守拙堂的最高级别应急预案——放弃明面据点,转入地下安全屋。
三辆车在雨中分散,绕行半个城市,确认没有追踪后,才汇合驶向城郊一处不起眼的物流园区。
园区深处,一栋改造过的仓库就是安全屋。
李沐辰被安置进一间医疗室,陈禹的伤口也被仔细处理。
“谢谢你们。”李沐辰看着为自己忙碌的众人,眼眶有些发红,“我以为今晚逃不掉了。”
“现在还没完全安全。”陈禹包扎好伤口,“他们会动用一切资源找你。你掌握的技术,对他们来说太重要了。”
“所以我必须把它留下来。”李沐辰下定决心,“给我纸和笔。趁我还记得,我要把配方和所有关键数据写下来。万一我出事,至少这些知识不会消失。”
苏瑾拿来纸笔。李沐辰开始飞快地书写——化学式、分子结构、制备流程、临床试验数据...
写了整整两个小时。
最后,他在末页签下自己的名字,交给陈禹:“这是我能给人类留下的,最干净的东西。请保护好它。”
陈禹接过那叠纸,感觉沉重如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