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9章:周扬失踪
“蝉蜕计划”四个字像一记重锤,砸在地下医疗中心的死寂里。
王队的电话很快得到了回应。二十分钟后,一份加密档案传到了他的平板电脑上。陈禹站在他身边,两人一起阅读那份三年前截获、至今未能完全破译的情报。
档案只有七页,大部分内容都被涂黑。能辨认的部分包括:
· 项目代号:蝉蜕(Cicada)
· 主管科学家:代号“织茧者”(Co Weaver)
· 研究目标:开发“第二代生物载体”,实现“意识与载体的可分离式共生”
· 实验状态:临床前阶段
· 备注:疑似涉及非自愿人体实验,但缺乏直接证据
“意识与载体的可分离式共生...”陈禹重复这句话,“什么意思?像把芯片取出来换个身体?”
“可能更糟。”王队滑动屏幕,调出一份附属的技术分析报告,“我们请中科院的专家看过。他们认为,‘蝉蜕’可能指的是‘意识脱壳’——将一个人的意识、记忆、技能,完整地转移到另一个载体上。这个载体可以是人造身体,也可以是...另一个活人。”
陈禹想起周扬的话:他们想用我的身体,培育什么东西。一个能承载芯片全部功能的“完美容器”。
所以周扬不是最终产品,他是培养皿。
是“蝉”在泥土里等待羽化的那个阶段。
“必须找到灵枢生物。”陈禹说,“如果这个计划还在进行,他们一定有实验室。”
“已经在部署了。”王队说,“但我们不能直接突击。灵枢生物是正规注册的企业,有合法的研究资质。没有确凿证据,贸然行动会打草惊蛇,还可能让他们销毁所有证据。”
陈禹理解。这就是“普罗米修斯”的高明之处——他们将非法的研究藏在合法的外衣下,用商业活动掩盖人体实验。
“我需要接近他们的方法。”他说。
“有个机会。”王队调出一份邀请函的电子版,“下周,灵枢生物将举办一场‘神经科技前沿论坛’,邀请学术界和投资界人士参加。他们最近在融资,想扩大规模。”
陈禹看着邀请函上的地址:上海浦东,灵枢生物总部大厦。时间:四天后。
“你能弄到邀请函吗?”
“可以,但需要合适的身份。”王队说,“不能是陈禹,也不能是守拙堂的人。你需要一个全新的身份——学者,投资人,或者相关领域的从业者。”
陈禹思考片刻:“就用我退役前的身份吧。陈禹,前特战队员,现在经营一家安保咨询公司,对神经科技在安防领域的应用感兴趣。”
“这个身份可以。”王队点头,“我会给你准备好完整的背景资料。但你要知道,如果灵枢生物真的和‘普罗米修斯’有关,他们一定会核查每个参会者的底细。”
“那就让他们查。”陈禹说,“越干净越好。”
计划初步确定。陈禹需要四天时间准备,同时等待苏瑾的苏醒。
然而变故来得比预期更快。
当天深夜,凌晨两点。
陈禹在苏瑾病房外的椅子上小憩。她还没醒,但生命体征稳定。医生说这是大脑的自我保护机制,需要时间恢复。
突然,走廊尽头的警报器响了。
不是火警,也不是医疗警报,而是安全警报——有人非法闯入了限制区域。
陈禹瞬间清醒,冲向警报方向。那是周扬的病房所在的区域。
走廊里已经有安保人员赶到,但病房门紧闭,从外面能看到里面的人影在晃动。
“什么情况?”陈禹问。
“不清楚,监控显示有人进入病房,但门禁记录显示没有外部开门。”安保队长试图用对讲机联系里面的医护人员,但没有回应。
陈禹退后两步,侧身,一脚踹在门锁位置。
门被踹开。
病房内,两个穿着白大褂的人正站在病床边。但陈禹一眼就看出那不是医生——他们的站姿、动作节奏、眼神里的警惕,都暴露了训练有素的背景。
病床上,周扬不见了。
“别动!”安保人员举枪。
但那两人反应更快。其中一个猛地掀翻病床作为掩护,另一个从白大褂下掏出一把造型奇特的手枪——不是发射子弹,而是射出两枚飞镖状的物体。
飞镖击中墙面,瞬间爆开浓密的烟雾。
烟雾带着刺激性气味,是催泪瓦斯和神经麻痹剂的混合物。陈禹立刻闭气,但眼睛已经被刺激得流泪。
他凭着记忆冲向病床方向,但摸了个空。
烟雾中传来玻璃破碎的声音——他们打破窗户出去了?
这里是地下三层,窗外应该是加固的混凝土墙才对...
陈禹冲到窗边,发现整扇窗户被完整切割取下,外面不是墙,而是一条事先挖好的隧道。隧道直径约一米,内壁光滑,显然是专业设备挖出来的。
安保人员试图追进去,但隧道深处传来沉闷的爆炸声——入口被炸塌了。
“封锁所有出口!”王队闻讯赶来,脸色铁青,“调动所有监控,我要知道他们是怎么进来的!”
十分钟后,调查结果出来了。
入侵者不是从地面进入的。他们在医疗中心正下方,挖了一条长达三百米的隧道,精确地通到周扬病房的窗外。隧道的起点是五百米外的一个建筑工地,那里最近在挖地基,噪音掩盖了挖掘声。
“这是军事级别的工程。”王队看着隧道内壁的照片,“便携式隧道掘进机,静音设计,进度控制精确到厘米。没有内部情报,不可能做得这么准。”
陈禹检查病房。周扬的监测设备被暴力扯断,床单上有挣扎的痕迹。床头柜上放着一个平板电脑,屏幕亮着,显示一封打开的邮件。
邮件没有标题,内容只有一行字:
“谢谢你们帮我们完成了‘脱壳’。蝉已飞走,空壳留给你们作纪念。——普罗米修斯之影”
落款是一个诡异的符号——一只蝉的简笔画,蝉的背部有一个微微张开的裂口,像是正在蜕皮。
“他们一直在监视我们。”陈禹的声音冰冷,“知道我们取出了芯片,知道周扬在这里,甚至知道我们发现了‘蝉蜕计划’。”
“不可能。”王队摇头,“这里的安保级别是最高等级,电磁屏蔽,信号隔绝,连只苍蝇飞进来都会被检测到。”
“除非...”陈禹想起什么,“芯片不是唯一的控制手段。”
他冲回自己的临时房间,从包里取出从周扬大脑里取出的那枚芯片——王队交给他研究用。芯片被封装在特制的屏蔽盒里。
陈禹打开盒子,将芯片放在显微镜下。
芯片只有米粒大小,但在高倍放大下,表面的微电路清晰可见。陈禹仔细观察,发现在芯片的一个角落,有一个极微小的突起——直径不到十分之一毫米,像一粒灰尘。
他用精细镊子轻轻触碰那个突起。
突起突然裂开,从里面爬出一只...虫子。
真正的虫子,肉眼几乎看不见,但在显微镜下清晰可辨——那是一只微型的机械虫,六条腿,头部有两个微小的传感器,身体是金属光泽。
机械虫爬出芯片后,迅速展开翅膀——薄如蝉翼的金属膜。它振动翅膀,试图飞起。
陈禹眼疾手快,用镊子夹住了它。
“这是...”王队凑过来看,倒吸一口冷气。
“纳米机械虫。”陈禹说,“不是芯片的一部分,是寄生在芯片上的‘信使’。它能接收特定频率的信号,然后...释放信息素,或者更糟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