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鱼族的喉咙和鱼尾,是最重要的部位。
白芷圣雌一定很喜爱他这位同胞兄弟,才会将兽纹印在喉结下方。
时光被拨转,场景回溯,画面回到在海洛斯刚刚踏出石屋的那一刻。
石屋的木门在他身后因风吹,发出轻微的“嘎吱”声。
他的落寞和这难听的吱嘎声重合。
海洛斯站在门外,脑中反复回放着雌性毫不留恋转身上楼的背影。
那一瞬间,他只觉空气中的尘埃暂停了飞舞,雨滴凝在了空中,一切都被赋予了静谧与凝重。
雨淅淅沥沥的下着,不解愁绪。
细密的雨丝编织成一张朦胧的网,将他笼罩。
他的内心正陷入剧烈的拉扯中。
可以说,在从东域回到南域后,他内心时常处于纠结中。
他回头,看向紧闭的房门。
情感驱使他想要不顾一切推开门,再次向他表明自己的心意,求她再多给自己一些时间;
可理智和卢卡斯不带情感的红眸在不断提醒他,如果贸然上前,只怕被一屋子高阶雄性扔到山脚下。
他的双手攥成拳头,手背上的青筋都因为用力而微微凸起,双脚像是被钉在了地上。
卢卡斯从后推了他一把,声音轻快:“走吧。”
海洛斯哼笑了声,又长叹一声。
卢卡斯嫌弃得后退两步,他这什么怪模样。
海洛斯迈步向前,等走出小院,他对卢卡斯说:“你怎么在这里。”
他们都与雌性签订了星契,并同时离开了小院。
为何狐狸能光明正大的留在她身边。
他做了些什么?
卢卡斯摸摸自己的下巴,他道:“这个啊,那可说来话长了。”
海洛斯走进千遇白开的传送门,回头说:“你是不想说吧。”
怕他知道了,重回雌性身边。
卢卡斯耸耸肩,一副你想怎么想就怎么想的样子。
今时不同往日,他的模式,可不是谁都能复制的。
千遇白不动声色的将两人的交谈收入眼中,往石屋的方向看了一眼。
“有趣。”
......
阿什尔被自家兄长看得有些不好意思,他抬手摸摸脖子上的兽纹,一脸幸福道:“阿芷说我的嗓音好听,兽纹就印在了这里。”
“每次洗漱时都能在水面上看到。”
说着,他指尖一点,雨滴凝聚成巴掌大的晶莹水珠。
他将水珠置于面前,歪着头,对着自己的脖子照了照。
每当他想看脖子上那独特的兽纹时,只需随心凝出一颗水珠。
阿什尔周身萦绕着一层幸福的光晕,那满足而愉悦的神情,刺痛了海洛斯的心。
但阿什尔是一个阳光灿烂的乐天性子,丝毫没注意到神色有变化的海洛斯。
他对身旁的三个雄性说:“你们回去陪阿芷吧,我陪兄长在山林里转转。”
从未有人主动和他提起过海洛斯之前是兽神匹配给白芷的雄性。
他满心以为兄长此番前来,纯粹是出于对他的挂念,只为看望他这个刚结侣的弟弟。
他心中温暖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