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什尔抽噎着,断断续续地说:“我……我之前根本不知道海洛斯之前是兽神匹配给你的雄性。”
作为他的兄弟,当初听说海洛斯被一位心善的雌性放回家中,他为自己兄长不用和一位不相爱的雌性度过一生而开心。
他是感激那位雌性。
说到这儿,他的声音愈发哽咽,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住了心。
“你这么好,在择侣仪式的第一天就被拒绝,我……我当时事不关己。”
白芷听着他这絮絮叨叨、前言不搭后语的话,不禁在脑中闪过一条黑线。
她还以为是发生了什么大事呢,闹了半天,居然是这么件芝麻绿豆大的事儿。
她无奈地揉了揉阿什尔的侧脸,让他那双湿漉漉的蓝眼睛看向自己。
半开玩笑地说道:“这算什么大事啊,瞧你哭得这么惨,外面的雨都没你的眼泪下得大呢。”
她都不知道天天乐呵呵的阿什尔居然藏着这么多眼泪,像是个蓄满水的小水库。
阿什尔估计哭得脑子都有点缺氧了,那双蓝眸里弥漫着一层朦胧的水雾,样子显得有些清澈。
“这还不算大事吗?”
在择侣仪式上结成的匹配关系中,向来都是雌性拒绝雄性,很少听说有雄性拒绝雌性的情况。
阿芷在择侣仪式的第一天就被匹配者拒绝。
这事儿在他看来简直是天塌下来那么严重。
白芷:“不算啊。”
她人生里有很多事,一个陌生人的拒绝,算什么大事。
“当初那就是一个公平的交易。我放他离开,他给我兽肉、兽干和盐晶。”
当初他们四人留下的大袋肉干被云钰几个雄性吃了,白芷吃新鲜的异兽肉。
阿什尔:“他拒绝了你。”
白芷捏捏他的脸,她刚刚说半天是白说了。
怎么还围绕着“拒绝”来说半天。
可能是小鱼太爱他了。
白芷道:“你们人鱼族不是都相信一见钟情的吗?”
“强扭的瓜不甜。”
并且她也不愿意留一个心不在自己身上的雄性。
放走是最好的选择。
留出空位来,给新选手。
这不,新选手在她床边哭得快碎了。
阿什尔自责极了:“我当初,还......”
白芷问道:“你是讨厌你自己吗?”
阿什尔忙不迭地点点头,带着哭腔说道:“在南域时,我只知道海洛斯没有对他的匹配者一见钟情。我那时还庆幸他遇到了一位善良的雌性,可万万没想到……”
万万没想到那个被拒绝了的善良雌性是他的阿芷。
“我对不起你。”
越说越觉得自己坏透了,他那时满心只为海洛斯开心。
说着,眼中的歉意跟着眼泪又“哗啦啦”地流了下来。
白芷哭笑不得,她一个当事人都没觉得有多难受。
当时阿什尔和她还素不相识,那时的他还不知道,在哪个海域悠闲得甩着鱼尾地挖珍珠呢。
那时他们是陌生人,他感情上偏向自己的兄长再正常不过。
他现在难受,是因为她的在他心中的地位超越了海洛斯。
阿什尔用现在的情况,去评判他当时的心境与做法。
这是他伤心悔恨的节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