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穆又捡起一块石子,再次“扑通”一声扔进湖里,溅起的水花似乎比之前更大。
在刀疤呲牙前,甘穆不紧不慢地道:“听到不是最好吗?我们干嘛要躲在这儿?堂堂正正地去送白芷圣雌不好吗?”
其实,鬼鬼祟祟躲着的,也就只有刀疤一人。
弥尔所站的位置,从侧面看,确实像是被大树挡住了一半身影,但若是从传送大厅正门望过来,他不过是靠着树比较近。
刀疤扔掉头上不知何时沾上的树叶,没好气地说道:“我和白芷圣雌又不熟,就这么跑过去,肯定会被她的兽夫们围殴的。”
说着还小心得看了树下的王一眼。
王头顶没眼睛,察觉不到他的小眼神。
甘穆:“要我,我现在就去传送大厅当面送别圣雌。”
刀疤:“那你去啊。”
就在两人你一言我一语,争执渐起时,弥尔打断了他们的争吵。
“别吵了,回吧。”
刀疤啊了声。
他从树上跳下,甩甩身上的落叶,不解道:“王,真不去吗?咱们一早上就站这儿了。”
准确的说,是天还黑着,就来了。
因为他们不知道白芷圣雌和她的雄性们什么时候开传送门来传送大厅。
弥尔在白芷的身影消失在传送大厅入口处后,收回了视线。
“白芷圣雌说的没错,我们之间不合适。”
她吸引着他的心,但他肩负着狼王城的责任。
那些一路跟随他、支持他走到如今的兽人们,等待他带着他们一同度过今年的寒季。
弥尔大手捂脸,心中绞痛。
片刻后,他放下手,敛好情绪,将心中的柔软往心底一藏再藏。
刀疤:“那说两句话,也没什么关系吧。”
说两句话,又能怎样啊,王真的是死脑筋。
弥尔转身往回走。
欧文凑到刀疤面前,道:“王会被白芷圣雌身边的一群八阶兽人扔到湖里。”
他上下打量刀疤的肌肉:“你说,咱们三个加在一起,能不能打得过?”
刀疤:“那现在叫几个八阶雄性过来给王开路!”
他们狼王城也有八阶兽人。
欧文:“你呀你,光长肉不长脑子,那是兽人多少的事情吗?”
那是白芷圣雌不愿和王纠缠的事。
刀疤:“那是什么事?”
欧文神秘兮兮道:“你自己好好想想吧。”
白芷圣雌若只是看上了王的身份和势力,她在东域与几个兽夫过日子,王来回跑,事情也就简单了。
但白芷圣雌更注重伴侣之间的感情,王就没机会了。
两个生活各有侧重点的人,就像湖水和湖边嵌在地里的石头。
看似轻易便能交织在一起。
但实际上,若没有外力强行介入,很难真正相融。
要么其中一方抛弃已有的一切,决然投入另一方的世界。
要么,就得有强大的外部力量将两者生硬地糅合,比如像在湖边扔石头的甘穆。
可无论是哪种情况,都意味着牺牲与改变。
欧文背着手,跟在弥尔身后,走了。
王历经多年蛰伏,才夺得王位,他们这群人的性命都与他息息相关。
刀疤拉住往湖里扔石头的甘穆道:“你来给我说说,欧文那家伙总是说一些似是而非的话。”
他是一句也听不懂。
甘穆:“我也听不懂。”
刀疤:“扔你的破石头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