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钰将手中的上衣扔还给卢卡斯。
“还在。”
巫奇,从西域追到东域,今日又追回了北域。
现在白芷在教科莱特做纺织机,牧川和千遇白把巫奇拦在了山下,没让他上山。
卢卡斯对除自己和白芷外的所有人,都没有同情心,他并不同情巫奇久追却未得到结果。
刚刚问那一句,是为了转移云钰的注意力。
让他别揪着自己趴在窗户上偷听的事不放。
山下。
一银一白两只狼狼狈对峙。
周围的树木东倒西歪,断枝残叶散落一地,足见刚刚战况激烈。
不远处,一块高高凸起的石头上,矫健漂亮的黑豹蹲坐着。
他微微垂眼,居高临下地看着两只毛发凌乱的狼,尾巴随意一卷,轻轻拍落身上沾着的树叶。
他蹲这么高,是不想身上沾上浅色的狼毛。
千遇白慢悠悠地开口:“你们俩,住手,别打了。”
那声音轻飘飘的,比微风拂过树叶发出的沙沙声还要散漫。
敷衍极了,一点都不走心。
形式主义。
他挥爪,加强四周的隔音罩。
别吵到山上的阿芷。
正龇牙咧嘴的两只狼压根就没把他的话当回事儿,转眼间又扭打在一起,你扑我咬,难解难分。
千遇白见他们又开始了,忍不住打了个大大的哈欠,脑袋顺势趴在两只前爪上,不一会儿竟打起了瞌睡。
自打开始采煤,他就忙得脚不沾地,感觉自己都快被掰成三瓣来用了。
一瓣巡逻煤场。
一瓣奔波在北域验证新发现的煤矿。
一瓣陪白芷。
每天早出晚归的,和阿芷亲近亲热的时刻,只有出门前她的早安吻。
白芷这几天满脑子想的都是织布机,整个人压根没心思谈情说爱,全家的氛围都冷冷清清、素淡得很。
努力学习的科莱特和出差的千遇白心态平和。
全家“吃素”搞事业。
今日,巫奇的突然到来,就像一块大石头掉进平静了许久的湖水里,一下子搅乱了原本的安宁。
雄性骨子里的竞争被挑了起来。
即将入雪道,参加雪觅的牧川危机感最强。
在他即将离家之际,来了一头白狼。
异能不撞。
却撞了品种!
一向温和的牧川心中生起了火气,白狼是来偷家的!
他甩出一串冰刃,直直朝着白狼射去。
巫奇身子一扭,灵活躲开,四爪紧紧抓着地面,毛发根根竖起。
牧川微微眯起眼睛,脚下的地面开始凝结出一层薄冰,以他为中心,迅速向四周蔓延。
这头白狼的战斗天赋不差。
在部落中算上流的战士。
巫奇仰头,发出一声震天的狼嚎,周围水柱凝聚。
一根根粗壮的水柱从破空而出,张牙舞爪得朝着牧川迅缠绕过去。
千遇白伴着两人的打斗声呼噜噜睡得香甜。
云钰下山后,看到的就是黑豹酣睡,银、白狼兽两败俱伤。
他嘴角微抽。
不知该如何评价。
“住手,再打下去,这里的地皮就要被你俩掀翻了。”
两狼齐齐后退两步,化成人形。
鼻青脸肿,头发凌乱。
牧川将参差不齐的银发束在脑后。
巫奇是寸头,只换了身干净的兽皮裙,黑皮青一块紫一块,看起来伤势没牧川重。
他希冀得看向云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