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白芷赶到石屋门前时,听到里面传来一道不愉的声音。
“我身上没有雌性的兽纹,我不是那种还未结侣就住进圣雌家中的坏雄。”
他不可能为了治愈力,苦缠雌性。
回应他的是一大片唏嘘声。
牧川抬手制止了基茨接下来要说的话。
“我失去了一段记忆,但......”
但你们一人接着一句,乱糟糟得,我听不过来。
赶快找回自己的记忆是正事。
“但个冰蛋子,是你自己主动留在人家身边的。”
一个年轻的雄性跳了起来,指着牧川一顿输出。
“我当时就在现场,你扑通一下就跪在了圣雌面前,摇着尾巴让她留下你。”
“是你没本事,是你不中用,在圣雌身边待了那么久,都没爬上窝。”
他一张嘴,叭叭叭个不停,对牧川的怨气极大。
那时,牧川突然出现,吸引了圣雌的注意力,将他进一步求偶的计划打碎。
年轻雄性心碎得瞪着牧川。
牧川安抚道:“你别激动。”
门外,於易听到了牧川否认的话,眉眼压低,金眸中闪过一丝厉色。
“我去将他的脑仁挖出来。”
阿什尔脸色非常难看,他看向白芷。
云钰几人身上的气压很低。
白芷神色正常,握住於易抬起的手臂:“没事,进去看看。”
先将治愈力注入到他脑袋里,看看有没有效果。
他是为了这个家在雪道中受的伤。
她不能像甩麻布一样,将人不留情面的甩到屋后。
白芷往前走了两步,靠近门的兽人注意到了她。
“白芷圣雌来了。”
一声落下,原本喧闹的人群骤然噤声,嘈杂的议论声戛然而止。
空气凝滞了一瞬。
人群如潮水般迅速分开,让出一条笔直的过道。
部落的兽人们屏住呼吸,目光小心翼翼地看着白芷的神情。
白芷立在门口,风雪在她身后翻涌,却不侵扰她半分。
她抬手摘下帽子,露出一张明媚的脸,帽檐上的积雪簌簌坠落,在她脚边铺开细碎的银白。
她迈步向前,雪粒随着她的步伐无声散落。
她的目光落在牧川身上。
他坐在床边,银发如瀑垂落,依旧柔顺。
只是那双紫罗兰色的眸子看着呆呆的。
得,还是伤了脑子。
眼神都清澈了。
“牧川。”
她嗓音不重,却在这片寂静的空间里清晰可闻。
如玉石落盘,在牧川心中激起无形的涟漪。
他猛地站起身,快步上前,修长的手指不由分说地执起白芷的手。
“雌主,我在。”
他没有两人相处的记忆,不知道该如何称呼她。
围观的兽人长舒一口气,记起来就好。
白芷歪头,牧川从未唤过她雌主,他是真失忆了,现在也没记起来。
牧川的掌心滚烫,在见到她的第一眼,他就确定,自己就是那个没结侣却缠着雌性的坏雄。
她就是自己的雌主。
巴江骂得对。
在她身边待了那么久,都没爬上窝。
牧川怕自己因失忆而被抛弃,将她的手牢牢锁在掌中。
但害怕伤到她,指节因控制着力道而微微泛白。
牧川垂眸凝视着她,喉结滚动,声音低沉且可怜:“雌主,我脑袋疼,你摸摸就不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