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间的阳光透过树叶,洒下细碎的光斑。
白芷蹲在草丛前,拍拍伞帽,将一朵菌盖厚实的牛肝菌摘下。
用小骨刀将菌柄底部沾着泥沙的部分削掉。
她刚刚在这满是菌子的地界转了一圈。
没看到香菇和片菇。
倒是看到了形似牛肝菌和竹荪的菌子。
她用“识物卡”一扫,确实是牛肝菌和竹荪。
几个兽夫的目光都落在她手里的菌子上。
“你们看,”白芷把牛肝菌举起来,对着光给他们看。
“牛肝菌的菌盖是深褐色,表面光滑没纹路,捏起来紧实有弹性,
科莱特凑得最近,粗嗓子里满是认真:“就凭这些特征分辨?万一和有毒的弄混了怎么办?”
他伸手轻触菌盖,指尖感受着菌子的质感。
白芷笑着把牛肝菌塞到他手里。
“你再仔细摸,有毒的类似菌子要么菌管颜色深,要么碰了会变色。”
“这个不会。而且它多长在松树下的腐叶堆里。”
“你们闻闻,是不是有股淡淡的清香。”
卢卡斯低眉敛目,俊美张扬的面容此时看着有些乖顺。
阿芷说了好多,他还是难以辨认出哪个蘑菇是有毒的,哪个没毒。
他尤记得那个吃菌子死去的雌性。
他们要是采的蘑菇里混进一个毒蘑菇,他一锅炖给阿芷吃。
那后果。
卢卡斯红眸微缩,后背上冒起一丝冷汗。
牧川站在旁边,指尖轻划过另一朵菌子的菌盖。
“阿芷,这个菌盖颜色、手感都和你手里的一样,这个叫什么菌?”
他语气平静,这个菌子干干净净的,不需要用骨刀削菌柄。
白芷道:“这个叫竹荪,你们看它菌柄细长雪白,顶端有网状的菌裙。”
“竹荪爱干净,又穿鞋子又戴帽子,白白净净的。”
云钰忽然走近,没有刻意蹭碰她:“阿芷,方才在西边松树下看到几株,形态和你说的牛肝菌一致。”
将摘来的菌子给白芷看。
白芷把篮子一敞。
“放进来吧。”
云钰绿眸中划过一丝笑意。
一旁的於易没说话,只靠在树干上观察片刻,便迈开长腿走向另一侧枯木。
他蹲下身时动作干脆,目光快速扫过竹荪的菌柄、菌裙。
确认符合特征后,指尖小心避开菌裙,利落摘下。
动作干脆却不粗鲁,摘好的竹荪整齐地码在篮子里。
“记住了,只摘这两种,其他的不管长得多像,都别碰。”
白芷又叮嘱了一遍,看着他们各自忙碌的样子,心里暖暖的。
林间只剩下轻微的脚步声和偶尔的对话。
阳光落在他们身上,把影子拉得长长的。
篮子里的牛肝菌和竹荪越来越多,混着泥土和菌子的清香,
卢卡斯将一小筐菌子放在白芷面前。
“阿芷,我们摘的菌子你都看一遍,别混进去毒蘑菇。”
白芷坐在一个树桩上,闻言点点头。
挑起他肩侧的一缕红发。
“好呀,我会一个一个检查的。”
卢卡斯放下心来。
“那我去摘菌子了。”
白芷笑着点头,“我们中午用你们摘的菌子炖肉汤,很鲜美的。”
云钰这时走了过来,曲指勾了勾她的鼻子。
“小馋兔。”
白芷被他这一声亲昵的称呼激了一身鸡皮疙瘩。
太肉麻,太幼稚了。
白芷甩了甩胳膊,将尴尬抖落。
在她尴尬之际,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