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白芷身边时，紫眸里还带着几分未散的疲惫。
模样萎靡，像被吸走了精气神。
他刚踏上小岛，鼻尖就皱了皱：“那味道……还在。”
白芷扶住他，抬头看向迎面走来的诺拉。
没有多余的寒暄，拉着牧川上前。
诺拉：“仔细找过了，没有异常。”
白芷道：“早上科莱特跟他走同一条路，也什么都没闻到。”
“应该是只有牧川能闻到。”
牧川指向一处：“往那边走。”
天空中那片浓厚的乌云中传来雷鸣。
雨水打湿了牧川的银发，几缕湿发贴在他苍白的脸颊上。
他顾不上擦，只是闭着眼，鼻尖微微抽动，循着那缕若有若无的黏腻花香缓慢挪动脚步。
每走一步，太阳穴的刺痛就加重一分。
纷乱的记忆像失控的潮水，不断涌入脑海。
残破的石屋墙体、从裂缝里出现的异兽贪婪的眼睛、还有自己躺在一片花草中。
浑身是血，指尖还攥着一朵半开的、和鼻间气息相似的花。
那些记忆是片段化的，像被打发的泡沫。
碎片里的画面明明那么清晰，却怎么也拼不成完整的场景。
稍一用力回想，就像泡沫般碎裂，只留下更深的头痛。
“慢点，我陪着你。”
白芷一直紧紧握着牧川的手，掌心的治愈力源源不断地输送过去，试图缓解他的痛苦。
她能感觉到牧川的手在颤抖，连脚步都有些踉跄。
周围的人鱼族战士都放慢了脚步，亦步亦趋跟在后面。
没人说话，只听得见雨声和众人的呼吸声。
牧川的脚步停住，身体晃了晃，差点栽倒。
白芷凭借自身巨力扶住他，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前方五步远的草丛里，长着一株不及膝盖高的花。
花苞被一层淡绿色的叶片包裹着，只微微张开一道缝隙。
花瓣边缘泛着极淡的红色，看起来和森林里常见的野花没什么两样，平凡得让人不会多看一眼。
“就是它？”科莱特率先走过去，蹲下身仔细打量。
他努力嗅闻。
“和普通野花的味道差不多。”
周围的兽人也纷纷围上来，左看右看。
几位高阶木系兽人与科莱特一起，伸手感知野花能量后，摇了摇头。
“没感觉到异常的能量，也没有毒素的气息，和平常的野花一模一样。”
牧川缓缓睁开眼，紫眸里还带着记忆残留的恍惚。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从混乱的记忆碎片里打捞关于这朵花的信息。
破碎的画面里，有人曾指着这花说过什么，声音模糊，却能捕捉到几个关键词。
他一手捂住脸，指节泛白，薄唇毫无血色，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
“这花……不是普通的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