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芷站起身,指尖碰了碰伞柄上的雕花。
大鹏张开他宽大的羽翅,将白兔护在身下。
於易抬手,用指腹擦去她脸侧沾着的雨珠,指尖的温度透过皮肤传来。
依旧是淡淡的一声 嗯,却让白芷心里泛起暖意。
找到牧川头痛的根源,又牵扯出引异兽的阴谋。
她刚才心里其实有些焦躁,可此刻对上於易的目光,那股焦躁竟像被细雨浇过的火苗,瞬间平息了。
她不是一个人在面对。
身边有牧川、於易,有云钰、千遇白......
他们是与自己并肩的家人。
不管遇到什么事,都有人陪着她一起扛。
这份踏实,比任何安慰都管用。
“我去跟诺拉说件事。”
白芷搂住於易的手臂,与他朝着不远处的空地走去。
那里,诺拉正站在雨中,蓝色的长发被雨水打湿,却依旧随风舞动,像海浪般灵动。
她周身的气息沉稳而威严,往来汇报的兽人在她面前躬身说事。
站在雨中的她不显狼狈。
雨幕为她添了一层清冷的滤镜,活脱脱像一位掌控风雨的女神。
只是诺拉的眉心却紧紧皱着。
刚才接连几个兽人汇报,都没在岛外发现异常的踪迹,和之前一样。
这让她心里更沉。
敌人将痕迹清理得很干净。
若不是牧川敏感地察觉到那诡异的花香,若不是他们及时找到那引异兽的花。
今晚防卫线上的战士们恐怕就要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被异兽突袭,甚至全军覆没。
那些战士都是人鱼族的中坚力量。
若是没有发现这是一场阴谋。
她只会以为是异兽突然暴动。
一想到这里,诺拉眼底的戾气就忍不住翻涌。
直到看到白芷走来,她才迅速收敛情绪,眼底的冷意褪去,换上几分温柔:“阿芷,牧川怎么样了?”
“已经安顿好了,头痛缓解了些。”
白芷走到她身边,从怀里掏出一块巴掌大的黑色石头 。
石面上有一丝微弱的力量波动。
“之前我和妮可在缓冲林救下雁族的北惠时,曾在为首的那个豺兽身上悄悄印了个追踪记号,就嵌在这寻影石里。”
她想起当时的心思。
当时她也没什么大计划,就是听到豺兽,下意识就把他归到了坏人里。
想着留个记号,万一以后再遇到,也能有个防备,没想到现在倒派上了用场。
“牧川说那花不是四域的品种,它来自雪道。”
诺拉眉尾一挑,伸手接过寻影石,指尖感受到石内的追踪印记,眼底闪过一丝了然。
“你是怀疑这是天星族蓄意报复,想引异兽来打乱咱们的防御。”
白芷道:“我不确定。”
诺拉:“北惠的事我知道,天星族每年生季都会盯着那些失去部落的高星雌性,要么诱骗,要么强掳。”
“往年我们人鱼族已经拦过他们好几次了。这次被你们坏了好事,他们报复也说得通。”
她握紧寻影石。
“有这寻影石就好办了。南域林子大,兽人藏起来难寻。”
“顺着印记找到他,说不定还能从他身上挖出有用的信息。”
引诱异兽的花被保存了下来。
处在含苞待放的程度。
若寻到始作俑者,她要让他们自食恶果。
天星族部落。
莫图看着下方垂首的多琳。
“又失败了?”
多琳额角落下一滴冷汗。
族长的语气越是温和,说明心情越差。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