汗里搓着粗糙的大手,脸上带着几分局促,撩起门口厚重的兽皮帘子。
“进来吧进来吧,简陋了点,别嫌弃。”
众人跟着走进屋,汗里第一时间就去撩窗户上的兽皮帘,让外面的风灌进来。
“通通风,我一个雄性住,屋里味儿重。”
他看着屋里的景象,还是红了脸。
角落里堆着半扇新鲜的异兽肉,旁边散落着啃剩的兽骨。
还有几张没鞣制的兽皮摊在地上,沾着泥土和血迹,确实算不上整洁。
汗里暗自懊恼,早知道阿什尔会来,他说什么也得提前收拾收拾。
可转念一想,要是阿什尔还是单身来荒原,他才懒得费这功夫。
他偷偷朝阿什尔丢了个怨念的眼神。
“坐这里坐这里,这里干净!”
汗里赶紧拉过一块铺在石凳上的兽皮,拍了拍上面的灰尘,热情地招呼白芷坐下。
可刚拍完,屋里混杂着兽肉腥气、尘土味的气息,还是让祝余皱起了眉头。
“阿嚏!”
祝余连着打了两个小喷嚏,脸皱成了小包子,委屈地往白芷怀里钻。
白芷笑着安抚幼崽。
汗里更不好意思了,挠着头往屋外走。
“你们先坐,我去河边打桶清水来,再拿点新鲜的野果子!”
说着不顾阿什尔的阻拦,快步出了屋,脚步都比平时快了几分。
今天真是太丢面了。
阿什尔看着他匆忙的背影,对白芷解释。
“汗里看着粗,其实心细。当年我们在森林里狩猎被困,是他寻到逃生机会。”
於易靠在门框上,目光扫过屋里的兽骨和兽皮。
“能在荒原活到现在,还能长久居住在河流上游,确实不简单。”
正说着,汗里提着一桶清水和一篮野果子回来了。
“来,这果子甜得很!”
他把果子递到祝余面前,又赶紧补充。
“洗过了,干净的!”
屋内的杂乱的气息变得清爽,阿什尔关上了窗户。
简单寒暄过后,汗里搬了块石凳坐在白芷对面,脸上的笑容收敛了几分。
沉声道:“说正事,关于那颗宝珠,你们可别被外面的传言骗了。”
他指尖敲了敲膝盖,语气笃定。
“那珠子是前阵子一个兽人猎杀高阶异兽时,从兽腹里刨出来的。
哪有什么驱逐异兽的神效。
我亲眼见过,顶多就是能让低阶异兽不敢靠近,高阶异兽根本不搭理它。”
他无奈地摇摇头。
“不知道是谁传出去的谣言,越传越夸张,这几天四域的兽人都往荒原来,闹人人心惶惶。”
不少部落兽人不信邪,非要亲眼见了宝珠才肯相信它只是个稍显奇特的物件。
白芷垂眸,摩挲着祝余圆溜溜的小脑袋。
从鹿雅提起宝珠时,她就觉得传言太过离谱,此刻听到汗里的话,更印证了自己的猜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