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热的掌心贴着她的后背上下擦拭。
“我帮你打沐浴露。”
他的声音带着几分沙哑,呼吸拂过她的耳畔。
白芷微微背过身。
卢卡斯的动作很轻,指尖带着细腻的泡沫,顺着她的脊背缓缓移动。
水汽模糊了两人的身影。
浴间里响起温水流动的轻响。
满是缱绻的暖意。
木屋外的阳光正好,一块平滑的岩石被晒得暖融融的。
边遥蹲在上面,嘴里叼着一片草叶。
科莱特走过来,手里抓着一个卷起来的兽皮小本。
他将阿父打听来的消息告诉边遥。
“达坝部落还有周边几个部落都问过了,没有符合你幼弟特征的兽人。”
边遥闻言,叼着草叶的动作顿了顿,眼底掠过一丝失落,却很快又恢复了平静。
科莱特将兽皮小本展开,翻到画着简笔熊猫的那一页。
那是之前边遥描述幼弟长相时,他随手画的。
“来,你再好好说说,他还有没有别的特征?比如他的黑眼圈是什么形状的?”
边遥化成兽形,指着自己的眼睛。
“熊猫兽人的眼圈,都是圆形,没什么区别。”
科莱特竖起一根手指晃了晃。
“还是有所区别的,你是翘尾眼圈,我之前在南域见过一只熊猫,他是水滴形眼圈。”
边遥探过脑袋,目光落在兽皮本上,眼神里满是好奇。
“你这本子上都记着些什么?看着怪有意思的。”
科莱特顺着他的话,将本子翻到第一页,上面画着歪歪扭扭的纺织机图纸,还有一些潦草的涂鸦。
“最开始是记怎么制作纺织机,后来就记些日常零碎的事。”
他含糊带过,没说后面几页还记着如何讨阿芷喜欢的小妙招。
那是他的秘密,可不能让别人知道。
科莱特想多了,他鬼画符般的记录方式本身就是一种加密。
边遥更疑惑了,皱着眉问:“日常零碎有什么好记的?记在脑子里不就行了?”
科莱特眨了眨眼,故作高深地摇了摇头。
“你不懂。”
有些事记在本子上,每次翻开都像重新经历一遍。
和阿芷相处的小细节,他要一辈子都记着。
边遥的目光落回纺织机图纸上,指着问:“你说的纺织机,是用来干什么的?”
“纺布。”
科莱特道:“阿芷之前穿过一件浅棕色的裙子,就是用纺织机纺出来的布做的,软乎乎的,特别好看。”
边遥对那件裙子有印象,确实比兽皮裙柔软,还能贴合雌性的身体曲线。
“这些都是你想到的?”
科莱特见他总扯别的,用炭笔点了点画着熊猫的那一页。
“是阿芷想出来的,你到底着不着急找幼弟?”
怎么总问阿芷的事?
边遥吐掉嘴里的草叶:“着急啊,可时间过去太久了,我只记得他的一些外貌特征,还有几件零碎的小事。”
人的记忆总会在时光里慢慢消散,就算拼命想留住,也会被大脑悄悄美化、失真,不会像视频一样完整保留。
边遥的幼弟现在长大了,样貌说不定早就变了。
科莱特看着他落寞的模样。
“我觉得你很难找到你幼弟了。”
话一出口,他突然想到,如果边遥一直找不到幼弟,是不是就要一直跟在他和阿芷身边?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他就赶紧晃了晃脑袋,把本子啪地合上,眼神复杂地看向边遥。
边遥注意到他的异样,眉梢一挑,语气带着几分调侃:“怎么了?”
他看自己的表情,好像在看一件大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