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岚坐直身体，他紧握着椅柄，指节微微泛白，目光紧紧锁着水镜中的白芷。
论最能感受二选一困扰的，当属苍岚。
石柱上的白龙晃了晃脑袋，龙须在脸的两侧飘起。
看着眼前的场景，它像是找到了极有趣的事，因常年困顿而黯淡的龙眼明亮起来，吐息都有力了几分。
这雌性有七位兽夫，且个个不凡。
千遇白清冷矜贵，云钰俊雅锐利，卢卡斯张扬魅惑……
单拎出任何一个，都是雄性中的佼佼者。
他们都以守护姿态围在她身边，满是珍视。
这画面太过熟悉，让白龙想起了过往的几个残破记忆片段。
他缓缓探出庞大的身躯，龙头几乎贴到地面，硕大的龙眼与白芷平视，声音带着几分戏谑。
“所以，雌性，你的答案是？”
他本想在她脸上看到纠结、犹豫。
看到雄性们争宠的丑态。
可雌性双眸清丽，雄性护卫姿态不变，他们将选择权全部交给雌性。
他们没有一丝想为自己争取的想法。
这不是他想要的场景！
白龙心中的情绪都写在眼里，白芷勾了勾唇角。
初见白龙时，因过往认知中有对龙的文化认知，她心中难免对眼前的白龙产生几分敬畏。
不过也没丧失警惕，防备他的突然暴起。
可短暂相处后，她已经撕掉了所有滤镜。
至此，那些文化符号凝聚的形象彻底破碎。
眼前的白龙，不过是兽世众多种族中的一个。
白芷两只手分别被云钰和千遇白握住。
她指尖轻轻摩挲着他们的手背。
白芷声音清晰，足可以让所有人听到她的选择。
“我选，通往山顶。”
白龙得到答案，绕着石柱向上盘旋，到顶端时突然朝着山顶开口处发出一声龙吟。
那声音震得洞穴岩壁窸窸窣窣得颤动。
没人懂他的兽语，却都从那声嘶吼里听出了愤恨、恼怒与无奈，像是在宣泄着什么。
云钰见状，立刻拦腰抱起白芷，下身化出蛇尾，飞快地朝着对面缓缓开启的出口奔去。
对白龙十分嫌弃：“这兽疯疯癫癫的，赶紧离开此地为上。”
千遇白与其他几位兽夫紧随其后，警惕地留意着身后白龙的动静。
直到所有人都踏入出口，才松了口气。
阿什尔抬手理了理蓬松的卷发，指尖划过发梢时带着几分漫不经心。
转身见山门“砰”地一声落下，震起细碎尘土。
他眉梢微挑：“那破兽挑拨离间没成功，倒是恼羞成怒了。”
在他看来，方才的选择用尾巴尖想都知道该选什么。
这里本就是冰原王族的神地，里面藏着什么，神地主人怎会不清楚？
现在千遇白还未上位，有些事他还插不上手。
只要他坐上那个位置，冰原王族所有的秘密都会朝他展开。
况且千遇白已经说了，他有重新回到神地的方法。
那兽想看到云钰和千遇白因此事向阿芷争宠，可真是选到黄鳝了。
他俩最滑手。
争宠都是暗戳戳得在进行。
这种有肯定答案的选择，丝毫不会成为他们争宠的切入点。
洞口外阳光正好，驱散了山洞内的潮湿与阴霾，暖光落在身上格外舒服。
白芷从云钰怀中跳下，没有回头看闭合的山洞。
她抬手轻轻摸了摸云钰的脸颊，指尖触到他发烫的皮肤，眉头微蹙。
云钰眯起眼，像被顺毛的兽轻轻蹭了蹭她的手心，眼底的凌厉化作温柔。
他低头在她掌心印下一个轻吻，声音低沉带着安抚得味道。
“别担心，我自己能处理，先去那处高台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