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是远在南域雨林、西域戈壁的部落首领,也知晓了试炼期间的惊天变故。
换作平日,寻常消息至少要半月才能传遍四域,首领们更不会轻易耗费珍贵的阵石,专程跨域赶赴北域。
可这次不同,雪道破裂意味着异兽大量出现,十二阶之上仍有等阶更是颠覆了所有兽人的认知。
两件事叠加,足以让四域各部落的首领们坐不住。
相较之下,龙族重现的消息反倒成了陪衬,被压在了更紧迫的危机之后。
冰原王庭热闹起来,议事厅里,各域首领的随从穿梭其间,低声交谈的话语里满是焦虑与算计。
千遇白刚回落霞山半日,便被王庭急召回去,与千沐梵一同坐镇议事殿,斡旋四方。
既要安抚各首领的情绪,又要梳理混乱的信息,还要应对层出不穷的诉求,忙得连喝口水的时间都没有。
白芷也收到了王庭的邀请,她是试炼的亲历者,是圣雌,与千遇白关系密切,有资格上桌议事。
可她只去了一次,便没再去。
倒不是厌烦应酬,而是厅内的会议,本质上就是各首领在明争暗斗地撕扯资源。
有人争执初探雪道该派多少人。
弱小部落想让大域多承担些,大部落却不愿独自冒险。
有人争论进入方式,以域为单位能集中力量,还是部落为单位各自为政。
各有各的算盘。
更有人盯着雪道中资源的分配。
况且旱季马上要来了,那时候天气炎热、水位下降,日子难熬得很,兽人们同时要面对逐渐破裂的雪道。
强势部落想要优先获取雪道内探到的秘宝。
弱势部落想抱团争取公平。
四域各首领吵得面红耳赤。
这些纷争,与白芷这个没有附属部落的人毫无关系。
她坐在厅角,看着首领们为了利益唇枪舌剑。
只庆幸之前没有附属部落。
要不然她也得加入这场争论中。
千遇白知晓她的性子,不勉强她去,只每日把仪事大厅里的进展同步给她听。
白芷将龙蛋抱到院中,让它晒晒太阳。
敲敲蛋壳:“每日都喂你很多兽晶能量,怎么不见任何破壳迹象?”
别是祝余都会说话了,云钰还没破壳。
阿什尔挎着胖鱼崽走向白芷。
祝余被他用兽皮卷着,小身子与地面平行。
蓝色的尾巴兴奋地晃着,肉乎乎的小手朝白芷伸出。
“慢点,别摔着。”
白芷连忙伸手把祝余接进怀里。
见小家伙脸颊红红的,鼻尖泛着粉,她忍不住嗔怪阿什尔:“崽崽的脸都涨红了。”
阿什尔在石凳旁坐下:“他没那么脆弱。”
“我隔两日就带他去湖里游水,这小家伙的体力,比同龄幼崽强很多。”
白芷用指尖捏了捏祝余Q弹的脸颊,软乎乎的触感让她忍不住弯了唇角。
怀里的祝余像是听懂了他们的对话,睁着圆溜溜的蓝眼睛,在她怀里咿咿呀呀说了半天。
嘴巴一张一合,像个小话唠。
“我们崽崽什么时候才能会说话呀?”
白芷低头蹭了蹭祝余的额头,语气里满是期待,
阿什尔摸着下巴,目光扫过祝余灵动的眼睛,认真道:“最早这个旱季,最迟这个雨季。”
他伸手轻轻刮了下祝余的小鼻子。
“咱们崽崽天赋好,开口肯定早。”
天赋越好的幼崽,说话、化形都越提前。
“那我觉得是这个旱季。”
白芷抱着祝余晃了晃,看着他在怀里笑得露出小牙床。
“你看他现在这么能唠,说不定过阵子就能喊阿母了。”
祝余像是应和般,又咿咿呀呀叫了两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