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段时间,阿什尔几乎将大部分的精力放在了祝余身上。
幼崽不像野地里的种子,撒下不管便能自由生长。
他要在凌晨祝余哭闹时起身哄睡,要在白天追着到处爬的小家伙喂饭。
要带着祝余在海里玩水,怕他被礁石磕到、被海浪呛到。
幼崽的成长,需要雌性与雄性共同付出精力。
阿什尔承担了大半。
最近幼崽临近觉醒异能,精力活泛,阿什尔每天梳理卷发、打理鱼尾鳞片的时间都被压缩。
曾经顺滑得能反光的蓝卷发,如今变毛躁了。
谁带幼崽,谁知道累。
白芷将阿什尔的付出看在眼中,记在心里。
她梳着头发,指腹划过纠成结的发丝。
忽然想起两人初次见面的时候。
那时的阿什尔比现在还要狼狈,浑身被打淤青,脸被打成猪头。
头发乱糟糟得像被狂风卷过的茅草堆。
想到这里,白芷忍不住轻笑出声。
阿什尔回头:“阿芷,在笑什么?”
白芷如实道:“在笑你现在的头发不算乱,最乱的时候是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
这话一出,阿什尔脸上的阳光开始消失。
他僵住,也跟着想起了那个时候。
他偷偷跟在白芷身后,被云钰、卢卡斯和於易当做可疑兽人联手教训。
那简直是他这辈子都不想回忆的黑历史。
看着他脸色从疑惑到窘迫,再到懊恼地抿起嘴的变化。
白芷再也忍不住哈哈哈笑出声来。
阿什尔又气又无奈,一把将白芷拉到自己怀里,让她跨坐在自己鱼尾上。
手臂紧紧圈住她的腰。
白芷坐得位置靠上,相当于坐在他的胯骨上。
她给自己找了个舒服的角度,双手搭在他肩膀上,捡起一缕卷发绕在自己指节上。
阿什尔低头将俊脸凑到白芷眼前。
“不许再想那个时候,你只能记住我现在的样子。” 他试图用如今清爽好看的模样,覆盖掉白芷脑海里关于他的黑历史。
白芷:“肿肿的也很可爱。”
伸手捏了捏他泛红的脸颊。
现在回想,那时的他有种偷偷摸摸、可怜无助的萌感。
阿什尔不这么认为。
可记忆在白芷脑子里,他也无能为力。
两人在沙滩玩闹了会儿,便往木屋的走。
木屋前的篝火还亮着,卢卡斯和科莱特化作兽形围着篝火趴着。
见白芷走近,卢卡斯周身的兽化褪去,他站起身走到白芷另一侧,拉住她的手腕。
“红玉刚刚来找你。”
目光扫过白芷沾着细沙的裙摆,蹲下身帮她去清理。
白芷疑惑道:“红玉?”
於易从屋顶翻身跳下:“是红狐部落的少族长,就是白天带着五十多个族人扎营的那支队伍。”
白芷看向那五十多人所在的方向。
那边篝火很旺,笑声断断续续得传来。
“她找我做什么?”
卢卡斯拍掉手上的沙,重新拉起白芷的手。
“没说具体事,只说等你回来,想跟你聊聊。”
云钰从篝火旁站起身:“那支队伍装备齐全,看起来不像是普通的出门狩猎。”
之前红珠离开前说远方三个森林里有高阶虫族存在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