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屁!”
螳十七猛地提高声音,前足狠狠拍在石壁上。
“没有亲眼见到,就不能说明她还在!”
红刀脸色一沉:“那你想怎么办?”
他跟随族人离开沙滩,现在一个人跑回去。
谁见到他都会起疑。
“怎么办?”
螳十七的前足指向他,语气阴狠:“把你的虎珊办了,你就知道怎么办了!”
“不准动她!”
红刀眼神变得凶狠,攥紧了拳头。
“我这就去查,一定会确认圣雌的下落。”
螳十七发出嗤笑,不客气得威胁道:“我只给你两天时间。”
“两天内找不到圣雌的准确消息,我就把你关在虫巢里的族人全部杀掉。包括红玉,还有红珠。”
“你敢!”
红刀的面部狰狞,眼底翻涌着恨意与无力。
螳十七却不再看他:“滚去办。”
红刀咬碎了牙,忍气转身冲出山洞。
走到一棵巨树下,他再也忍不住,挥起拳头狠狠捶打在树干上。
咚咚咚的闷响过后,树叶簌簌落下,砸在他布满戾气的脸上。
两天前,族人们带着兽晶去换雌性,却被虫族半路包围,全被关进了虫巢。
他从一开始就被螳十七骗了。
对方根本不会给他任何兽晶,不会让他带着虎珊离开。
螳十七握着他的把柄。
若不乖乖为虫族办事,就把他私下交易的秘密公之于众,还要当着他的面杀了虎珊。
那时候,全四域都会知道,有一个叫红刀的狐族雄性与虫族勾连骗取十几个部落的兽晶,还坑害本族兽人。
消息传出后,那些失去兽晶的部落会一同围攻红狐族。
求生不能,求死无门。
红刀滑坐在树下,双手插进乱糟糟的头发里,眼底满是绝望与疯狂。
“怎么办!我该怎么办?”
“为什么要让我遇到这样的事!”
“我做错了什么!”
他连大声叫喊都不敢。
巨树枝桠横斜,浓密的叶片像撑开的绿伞,遮去了正午的烈阳。
一片阔叶微微晃动,一颗脑袋从叶缝间探出来。
黑发松松垮垮地束在九方脑后,他额前碎发垂落,嘴里叼着片翠绿的树叶。
腮帮轻轻鼓动,黑眸半眯,静静看着树下那个发疯的兽人。
他今日来这片森林猎高阶异兽,运气不佳,连个影子都没见着。
九方选了这棵枝繁叶茂的巨树爬上来,蜷在粗壮的树桠间补觉,习惯性收敛了全身气息,整个人像融进树里的影子。
是咚、咚的闷响震醒了他。
还有断断续续几句含混的话。
“虎珊”“雌性”“族人”。
九方叼着树叶,眼神没什么波澜。森林里被逼疯的兽人他见得多了,或为失了雌性,或为部落覆灭。
本想翻个身继续睡,可红刀的话越说越不对劲,“兽晶”“交易”“圣雌”像针似的扎进他耳朵里。
他依旧蜷在树桠上,一动不动,连呼吸都放得极轻,只有黑眸随着红刀的动作微微转动。
直到红刀发泄够了,拖着沉重的脚步转身离开,九方才慢悠悠坐起身,吐掉嘴里的树叶,纵身从树上跳下,落地时悄无声息,像一片羽毛。
他弯腰,动了动鼻子,鼻尖翕动。
空气中除了草木的腥气、红刀的汗味,还飘着一缕极淡的、带着腐臭的气息。
是高阶虫族的污染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