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余沉在水中，小脑袋露在水面上，头发被海水濡湿，贴在脸颊两侧，头顶别着贝壳发夹。
他晃了晃水下银蓝色的鱼尾，小小的身子在水里灵活地转了个圈，带起一圈浅浅的涟漪。
一条好奇的小海鱼凑过来，围着他的尾巴打转，不小心被他的尾巴拍晕。
祝余没转两圈，就觉浑身一震，小嘴微张，眼眸亮起水光。
一股清凉气息从他心口勃发，席卷全身，不是缓慢的蔓延，是如潮水般汹涌，冲肢百骸都微微发麻。
“嗡——”
以祝余为中心，海水开始震颤，一圈圈波纹扩散开来，将他周身的海水都逼退半尺。
阿什尔几人拿出水系兽晶，提取里面的能量注入海水。
水面下，水系能量齐齐朝他聚拢，化作无数根水丝，缠绕着他的四肢、腰身，又顺着他的呼吸钻入体内。
祝余伸出小胖手，水丝在他掌心凝聚，没有拖沓，直接凝成一枚拳头大的水球。
他晃了晃手，水球散开。
“觉醒了，是水系异能，资质极高。”
阿什尔声音发紧，难掩的激动。
就在这时，祝余体内的水系能量从腹部向他的鱼尾流去。
他的蓝色鱼尾开始发烫，鳞片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化作细碎的光点融入水中。
鱼尾缓缓分开，骨骼噼啪作响，直接化作两条白白嫩嫩的小短腿。
祝余低头，将头探入水底，去看自己的小脚丫。
他愣了愣，直接在水里打了一个滚，头朝下，脚露出海面。
白芷道：“好啦，阿母看到你的脚了。”
这崽子像个花样游泳运动员。
祝余游到岸边，试探直立行走，他踩了踩，软沙硌得脚心发痒。
他在浅水里一摇一摆地走着，像只笨拙又可爱的小鸭子。
外围，赶来的人鱼族兽人远远围观，神色好奇。
他们能感受到那股水系能量的纯粹与霸道，远超同龄兽人。
年长的人鱼兽人笑着开口：“这幼崽有福气，觉醒过程这么顺利。”
“圣雌的崽子瞧着就不一样。”
白芷俯身：“祝余，感觉怎么样？”
祝余抬起头，小脸上还挂着水珠，他抬手一挥，一道水流听话地升起，在他掌心绕了个圈。
他扑进白芷怀里，小短腿还在蹬着，声音脆生生的：“阿母，好玩！”
阿什尔走上前，摸了摸他的头。
“从今天开始，你就是一个小勇士了。”
祝余咧着小嘴，笑出一口小白牙，眉眼弯成了小月牙。
刚黏在阿母温暖的怀抱里蹭了蹭，就被阿父轻轻抱了起来。
阿父手臂一扬，将他朝着空中抛去。
祝余小小的身子在空中打了个旋，他看到了会旋转的太阳。
下一秒，他落入一个凉凉的怀抱，冷意顺着布料浸过来，祝余忍不住打了个寒战，一抬头，撞进一双温柔的紫眸里。
刚回到南域的牧川稳稳托着幼崽，声音温柔：“觉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