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川眼底带着疲惫，不停歇的长距离奔波加上紧绷的神经，让他眼下泛着淡淡的青黑。
但看向白芷时，目光又立刻柔和下来：“你别担心，我们已经布下眼线，红刀的一举一动都在掌控之中。”
东域。
红刀缩在齐腰深的草丛里，浑身沾满泥污，头发结成一缕一缕，遮住了眼窝深陷的脸。
他攥着块啃得只剩骨茬的兽肉，牙齿咬得咯咯响，腮边的肌肉因过度紧张，在每一口咀嚼时都在抽搐。
每天清晨，螳十七都会把一具族人的尸体扔到他面前，冰冷的复眼盯着他，问圣雌的踪迹呢。
他在森林里疯了似的搜寻，沙滩木屋空了，兽城也摸不到白芷的影子。
无边的绝望将他越缠越紧。
忽然，一阵细碎的脚步声传来。
红刀猛地屏住呼吸，将身体压得更低，透过草叶缝隙望去。
蕾妮提着竹篮，正和兽城雌性沿着林间小径采集。
她们身边有雄性护卫。
“圣雌……”
红刀的眼睛亮了，像濒死之人抓住了救命稻草，抬手狠狠拍了下自己的脑袋。
对了，找不到白芷，还有蕾妮！
她的星阶是不如白芷高，可也是货真价实的圣雌。
虫族要的是圣雌，未必会挑三拣四。
这个念头冒出来，就疯狂滋长。
他立刻转身，连滚带爬地往山洞方向跑。
蕾妮身边兽夫多，难得手。
但总比眼睁睁看着族人一个个死绝强。
山洞里的腐腥气更重了，螳十七正用兽皮擦拭着染血的镰刀状前足，地上躺着刚被处死的红狐族兽人。
红刀扑到他面前，声音发颤。
“螳十七，我找到圣雌了！不是白芷，是蕾妮圣雌，她现在就在这片森林里。”
螳十七的复眼转了转。
“蕾妮？五星红狮子？”
“是！”
红刀连忙点头，“她星阶是比白芷圣雌低了点，但也是圣雌，肯定能满足你们的需求！
只是她身边跟着很多雄性，不好下手。”
螳十七嗤笑一声，前足在石壁上划出刺耳的声响。
“你只管把她引到迷雾谷，其他的不用你管。”
他的复眼闪过狠厉，“我会加派十名高阶虫族守在谷里，就算她的兽夫门再强，也插翅难飞。”
红刀心头一松，随即又沉了下去。他看着地上族人的尸体，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引蕾妮入套，和引白芷没区别，都是作恶。
可他没得选，螳十七的威胁像悬在头顶的刀，只要他停步，下一具尸体可能就是虎珊。
红刀问：“那我的族人？”
螳十七：“今天不杀了，只要你好好干，得手圣雌后，我会如约放走他们。”
这是真话，抓到圣雌后他们要立刻隐入雪道。
不会带走全部的雌性。
会留一半雌性给红刀。
算是给他的奖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