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岚垂眸,指尖攥紧了身下的兽皮。
苍月没再理他,转身出了山洞。
刚走到洞口,就被一双有力的手臂从身后环住。
柯克的下巴抵在她发顶,声音温和:“又为他气着了?”
苍月瞬间卸了力气,靠在他怀里,声音软了下来:“我是怕我的两个崽子学他。”
她抬手拍了拍柯克的手背。
“有安稳的日子不过,非要用命去赌那个没影的可能,有雌主不要,傻不傻?”
柯克轻笑:“苍岚是成年雄性,自己会想明白。咱们的崽子,有你教着,不会犯傻。”
在这个污染肆虐的世界,没有雌主净化力庇护的雄性,走不长。
苍岚靠在床沿发呆,听见脚步声,拢了拢松垮的兽皮,撑着手臂坐起身。
动作太急,牵扯到胸口的伤口。
“圣雌。”、
他声音带着病后的沙哑,视线落在门口那道淡青色身影上。
白芷步伐轻快得走在最前,身后跟着云钰几人。
“多谢圣雌救我。”
苍岚低头,真诚道谢。
上次昏迷时的模糊记忆里,是她指尖的治愈力和把他的性命拉了回来。
白芷摆摆手,径直走到床边:“别乱动,今天清完最后一点污染,你就能下床了。”
她掌心泛起柔和的光,不等苍岚再开口,治愈渗入身体,残余的污染被一点点包裹、剥离。
苍岚紧绷的身体渐渐放松,目光越过白芷的肩头,落在她身后的人身上。
云钰、卢卡斯这几人他都熟,今天多了两个新面孔。
阿什尔怀里抱着个幼崽,蓝色的头发软乎乎的,一双杏眼黑亮,正好奇地盯着他看。
那双杏眼和白芷像了十成十。
苍岚的目光落在最靠外的雄性身上。
那雄性站在光里,皮肤是少见的瓷白,黑发柔软地贴在额前,眼型圆圆的,睫毛又密又长,看着像刚成年的雄性,模样透着股乖巧的憨气。
可苍岚的直觉告诉他,这雄性绝不像外表看着这么软。
他双手交握在身前,站姿稳得像扎根的树。
是圣雌新收的兽夫?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苍岚的心脏就像被什么东西攥了一下,发闷。
“放松,别走神。”
白芷的声音拉回他的思绪。
“剩下的污染藏在经脉死角,你配合着调动点异能。”
苍岚立刻收敛心神,集中精力引导异能。
他不敢再乱看,可眼角的余光总忍不住往白芷脸上瞟。
她垂着眼,睫毛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神情专注,连额角的碎发都好看。
可他清楚,自己配不上她。
“好了。”
白芷收回手:“剩下的靠你自己恢复,修整三天,就能跟以前一样狩猎了。”
苍岚还没来得及应声,白芷已经转身往外走,云钰几人紧随其后。
洞口的晨光被身影挡住,又很快恢复明亮。
苍岚坐在床上,抬手摸了摸胸口。
那里已经没有了灼痛感,可心里的空落,却比伤口还清晰。
白芷的世界很大,装着整个整个兽域的兽人,而他,只是她救助过的无数兽人里,最普通的一个。
洞外传来白芷的声音:“我们得尽快回兽城,洛风城主回来了。”
兽城议事厅里聚集了东域所有圣雌和一些高星雌性和高阶雄性。
大厅中央摆了一张石桌,摊开的兽皮地图占了大半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