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盯着九方,眼底情绪复杂。
有羡慕,也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涩。
他没想到九方的进展会这么快。
九方抬眸,神色依旧温和,没有半分被圣雌看中的傲气。
“我去给圣雌的篝火添柴。”
他的谦虚有人不买账。
“添柴这活我也能干!”
边遥身后一个雄性语气酸溜溜的:“我替你去,或者带我一个,咱们轮流来,总不能让你一个人辛苦。”
九方没理会他的阴阳怪气,冲边遥点了点头便转身往木屋走。
那雄性讨了个没趣,转头看向神色暗淡的边遥,眼珠一转开始煽风点火。
“你们可是亲兄弟,有这好事他也不带着你,枉你之前找他找了那么久。”
边遥回神,脸色阴沉下来。
他生了张棱角凌厉的脸,此刻眉眼一沉,自带一股邪气,让人莫名心生忌惮。
他上前一步,伸手扯住那兽人的衣领,将人狠狠提至眼前,嘴角却勾起一个大大微笑。
“你刚才说什么?”
那兽人被他的气势吓得一哆嗦,梗着脖子:“怎么?我说错了?你放开我!”
“我们兄弟俩的事,轮不到你编排。”
边遥变脸,一拳砸在他脸上。
兽人闷哼一声,被打得踉跄倒地。
边遥扔下他,转身继续带着巡逻队往前走,留下一句冰冷的话:“再乱嚼舌根,就滚出队伍。”
倒在雪地上的兽人抹了把嘴角的血,神色愤愤不平。
咯吱咯吱的踩雪声响起,他抬头一看,是平山部落的苍岚。
兽人赶紧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雪,试图掩饰自己的狼狈。
“边遥打你也是为你好。”
苍岚开口,声音很平静。
见对方要反驳,他又道:“圣雌想选谁,轮不到我们置喙。
你一个雄性说那些酸话,讨不来圣雌的青睐,还得罪了边遥兄弟,划算吗?”
兽人张了张嘴,最终没说出话来,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苍岚没再看他,走向象沙的帐篷。
天刚放亮,休整完毕的兽人大部队朝风源峡谷进发。
雪还在下,大片大片的雪花被狂风卷着打在脸上,生疼。
路上遇到过几小波异兽,都是雪道里常见的冰爪狼和雪绒鼠。
数量不多,几下就解决了,没耽误太多时间。
下午,风源峡谷终于出现在眼前。
两侧的山峰高耸入云,灰白色的岩石上覆盖着厚厚的积雪,像被冻住的巨兽脊背。
狂风从峡谷深处呼啸而出,卷着雪粒形成白色的旋涡。
峡谷口漆黑一片,像巨兽张开的嘴,像是要将所有人都吞进去。
“都停一下!”
象沙挥手喊住队伍,从纳物袋里掏出一个个油纸包着的草药丸。
“峡谷口前半段的空气有毒,吸入会头晕无力,每人先吃一粒。”
兽人们上前领药,药丸带着淡淡的苦涩,咽下后喉咙里泛起一丝清凉。
白芷给祝余喂了药,又摸出块治愈珠塞在幼崽手里。
踏入峡谷的瞬间,温度又降了几分,两侧的山壁愈发陡峭。
抬头只能看到一线狭窄的天空,雪花顺着山壁滑落,发出簌簌的声响。
走了一段路,风势小了些,却更阴冷。
空气里飘着若有若无的腥气,吸进鼻腔里,有刺痛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