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蹲下身,指尖拂过花瓣,然后摘起一朵,放在鼻下细细嗅闻。
“这到底是什么地方?温度像生季,还有这么多赤红花。”
她转头看向狮鹫族的卜察。
“之前天星部落的人,是不是从这里带走了赤红花?他们当年有没有在这洞里发现什么?”
卜察一愣:“没有其他的了。”
叶蔓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花粉。
“这地方太诡异,不能掉以轻心。”
西域是塔纳部落和狼王城共治,这次狼王城没派人,是弥尔狼王和我们族长达成了共识。
南域大部落众多,这次却只有狮鹫族前来。
现在看来,这趟雪道之行远比想象的复杂。
象沙他走到花海边缘:“先探索周边环境,摸清地形再往深处走。陆兽兽人都上飞行兽背,视野开阔些,一旦有异动立刻示警。”
命令下达后,营地立刻忙碌起来。
飞行兽人展开翅膀,陆兽兽人踩着雪粒爬上同伴的背,石矛和弓箭都握在手里。
角落的岩石旁,白芷与牧川并肩而坐,云钰、卢卡斯几人围在周围,祝余安安静静的。
他们坐在不起眼的位置,加上众人都在关注花海的动向,并没引来多余的目光。
不远处,其他雌性也在兽夫的照看下原地休息。
有的靠在兽夫肩头闭目养神,有的低声讨论着眼前的花海。
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疲惫,却又藏着对未知的好奇。
风吹过花海,红色的波浪再次翻涌。
飞行兽人的啼叫声从上空传来,他们的身影在花海上方盘旋。
这片藏在冰原深处的红花海,究竟是机遇,还是另一场危机的开端,没人知道。
赤红花的香气随着暖风飘来,淡得几乎不可闻,落在牧川鼻尖却成了催命符。
他身子一歪,重重靠在白芷肩膀上。
银色长发从肩头滑落,像匹冰凉的绸缎,恰好遮住他愈发苍白的面容。
眉头拧成深川,下颌线绷得死紧。
白芷覆上他的手背,入手一片冰凉。
她另一只手轻轻扶住他的脸,将挡在他眼前的发丝别到耳后。
她侧过脸,让自己的脸颊贴上他的额头。
“头又不舒服了?”
“嗯……”
牧川声音痛苦。
脑海中像是有无数碎片在疯转,模糊的人影、残破的宫殿、染血的赤红花……
画面一闪而过,快得抓不住,只留下尖锐的刺痛,仿佛有把钝刀在脑子里反复搅动,疼得他想撞向身后的岩石。
白芷扶着他的肩,让他躺平枕在自己膝盖上。
指尖顺着他的发缝轻轻按压,治愈力顺着指腹渗入,试图抚平他紧绷的神经。
她垂眸看着他。
眼尾泛红,睫毛因痛苦而剧烈颤动,连唇色淡得近乎透明。
自从踏入这处花海,牧川的状态便变差。
在南域时,牧川只是闻了一朵赤红花,就头痛欲裂。
如今面对这漫山遍野的赤红花,他的难受可想而知。
“那些画面……还是抓不住吗?”
她抬手覆在他紧闭的眼上,帮他遮光。
祝余小手也搭在牧川的手腕上,小声道:“狼阿父,我给你吹吹就不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