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此刻,兽人各怀心思。
木佳垂眸,目光深沉地盯着自己手腕上的伤口。
暗红的血珠顺着指节滴落,砸在黑晶表面,瞬间被吸噬。
旁人只当她脸色惨白是失血过多,唯有她自己清楚,体内本的治愈力正顺着血流被黑晶疯狂拽扯,像有无数细针在经脉里抽拉。
这黑晶竟能主动掠夺圣雌治愈力。
木佳的心沉了沉,真的能造出一名圣雌来吗?
她偏头瞥见部落族人期盼的眼神,咬牙稳住心神。
她已年迈,若能用这身残躯为部落换一个年轻圣雌,值了。
木佳狠掐掌心,将手掌按在浸满鲜血的黑晶上。
蓝光从她掌心溢出,一缕缕淡蓝色的能量从黑晶里抽离,像细小的棉线在她指尖汇聚。
一丝、两丝……棉线般的能量越聚越多,渐渐凝成拳头大的光团。
淡蓝中隐现几缕血色,光团照亮木佳的脸。
众人的惊叹声中,有人突然吸了口凉气:“木佳圣雌怎么老了这么多?”
“你看她眼角的褶子,刚才还没这么深!”
旁边的兽人附和着点头:“这方法太伤身体了,她本就年纪大,又放了这么多血……”
议论声飘到木佳耳中,她浑然不觉,只死死盯着光团。
光团的蓝色愈发浓郁,内里的血色却像活物般游走。
纷扰声里,云钰悄悄凑到白芷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道。
“阿芷,牧川找到了消解图阵的方法,现在去清除吗?”
白芷难掩惊讶:“不用,可是他是怎么找到的?”
狮鹫族长说出图阵对白芷的危害时,她的兽夫们眼底的杀意几乎要溢出来,是她按住了众人。
没料到牧川会用去寻找解法。
“牧川强行催动记忆碎片,化成兽型埋在赤红花海里,强制自己从记忆碎片里找到解法。”
白芷担心道:“他还好吗?”
云钰的手搭在她肩上:“放心,他没事,只是昏迷了,阿什尔正看着他。”
木佳手中的光团已大如篮球。
木佳一手拖着沉重的光团,朝木玲招手:“过来。”
木玲红着眼眶,颤抖着将手搭在木佳枯槁的手上。
触到阿祖冰凉的皮肤,她鼻子一酸,在放血之前,阿祖没有这么老的。
泪从眼眶里落下,滴在交握在一起的新老两只手上。
“不许哭!”
木佳眉头竖起,声音虚弱却威严:“要做圣雌,先得扛住事。”
木玲抬手抹掉眼泪,在木佳身前跪下:“阿祖,我明白。我会像您一样,守护部落,守护森林。”
她吸了吸鼻子:“开始吧。”
雌性天生有强大的感知力,木玲虽年幼,却从阿祖骤老的面容和黑晶诡异的吸力中,模糊摸到了真相。
这不是馈赠,是献祭。
木佳满意,她双手高举光团,嘶吼着将体内最后一点力气灌入其中。
狮鹫族一方的巫们围上来,口中念出晦涩的咒文。
光团从木玲头顶轰然灌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