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水的道歉声被雨声掩盖,她像是被人捏住了喉咙,咬牙切齿很不情愿。
因她都是部落首领,她自小被捧着长大,温羽在她面前永远是低头顺从的那一个。
十几年了,她何曾有过这样屈辱的时刻?
周围的兽人的目光齐刷刷落在明水身上,有看热闹的,更多的是幸灾乐祸。
这些目光像针一样扎着明水,让她浑身发烫,难堪和不忿涌上心头要将她的理智淹没。
她死死咬着下唇,口中尝到了淡淡的血腥味。
温羽静静地看着她,右手覆在左手手背的随兽图纹上。
被明水霸凌的十几年,她总是小心翼翼,现在,她有了依靠,有了不用再忍气吞声的底气。
“声音大点,我没听见。”
明水猛地抬头,眼睛红得像要滴血,里面翻涌着怒火和屈辱。
“你!”
她想冲上去撕碎温羽那张平静的脸。
温羽抬起左手,亮出手背上的图纹,扯出一个大而明媚的笑。
她没说一句话,可这个举动胜过千言万语。
明水的脚钉在了原地,浑身的力气都泄了大半。
温羽向前走了一步:“之前你仗着你阿母的势,想怎么欺负我就怎么欺负我。”
“现在,该我了。”
明水:“我已经道过歉了,你还要怎么样?”
“我悔过了,你该原谅我!”
温水嗤笑一声。
“哦,我没听到。”
一个雌性拉了拉明水的胳膊:“明水,低一回头吧。”她压低声音劝道:“温羽现在不一样了,她是圣雌的人。”
另一个雌性也跟着点头:“十几年都是她让着你,你做的那些事,真要闹到圣雌面前,你阿母也护不住你。”
她们见识过明水抢温羽的猎物、散播她的谣言、克扣她的炎石,桩桩件件都摆不上台面。
若是白芷圣雌真要为随兽出头,别说明水一个三星雌性,就连明水的阿母也得低头。
明水的胸膛剧烈起伏着,死死盯着温羽。
朋友们说得对,她现在惹不起温羽。
雨一滴一滴的下,周围的议论声越来越小,所有目光都聚焦在她身上。
明水闭了闭眼,用尽全身力气喊道:“对不起!”
声音又响又脆,在林间回荡,她低下了那高傲了十几年的头。
温羽看着她这副模样,心中没有畅意,平静的很。
“留下属于我的东西,就滚吧。”
明水的兽夫把这段时间抢来的兽晶放在一侧的石头上。
温羽看着他们离开的背影叹了口气。
阿木对温羽道:“雌主,再多的我们也做不了,只能等待来日。”
温羽道:“是啊,咱们刚归属圣雌,不能给她惹出血色祸事来。”
兽夫们纷纷点头。
雨猎进入第十日,雾瘴林的雨势渐疏。
白芷站在鹏鸟宽阔的脊背之上,素色兽裙被风吹得猎猎作响。
她指尖凝聚治愈力,注入下方一名受伤雌性的肩胛。“好了,伤口刚恢复,这段时间别提重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