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芷?”
云钰嗅到了一丝腥味,他转身看到白芷脸色惨白,手扶着肚子。
“阿钰,我,好像要生了。”
云钰扔掉手里准备拿给白芷穿的衣服,三步并作两步,冲过去单膝跪地,小心翼翼地一手托她的后背,一手扶她的肚子。
他的声音发颤:“别急,没事,我知道接下来要做什么,对,要去产房。”
“还得叫巫医。”
他嘴里叨叨,手中动作不停,先用大毯子将白芷包裹严实,然后抱起她,快步穿过走廊。
沿路大喊着:“巫医,巫医,阿芷要生了,要生了。”
声音之大,响彻整个别墅。
白芷被蒙在毯子里,看不清外面的状况,她在一阵宫缩后,有歇缓的间隙。
她伸手想要拨开罩住她脸的毯子。
云钰:“阿芷别怕,巫医马上来。”
他一溜烟跑到产房,将白芷放在沙发上,将毯子掀开,又忙又有序得帮白芷换下湿了一片的裙子。
牧川回到房间后,刚闭上眼,就听到那道呼喊声,一个打挺坐起身,推开门,没走楼梯,直接从二楼翻下。
先跑到巫医房间,推开门,里面空空,没人。
九方抱着水盆路过他。
“千遇白已经将巫医传送到产房了。”
於易脚步一转,风似得飞往产房。
而这时,白芷已做好了生产的全部准备,她接过卢卡斯做的热汤喝下,肚子里崽子没给她坐在桌子上吃早饭的机会,怕在生产中没力气,只能这样对付两口。
卢卡斯:“还有夹肉饼,阿芷吃点。”
他通宵洗完产房里的床单,没了睡意,便去厨房里准备早饭。
幸好准备的早,刚煮好饭,阿芷的肚子就动了。
白芷摇头:“没胃口。”
她靠在云钰怀里,宫缩是一阵阵的,疼的时候浑身发抖。
“好了,你们出去吧,这里有巫医就行。”
这是她早就和兽夫们约定好的,生产时,兽夫们不能旁观。
一是兽夫们人多,都挤在产房里不卫生。
二是怕他们着急,发出声响扰乱她的注意力。
房间里有四个巫医足够了。
云钰将她放在产床上,再将一大捧兽晶放在她伸手能够到的边桌上,才恋恋不舍地退到门外。
产房的石门关严了,七个兽夫在门口排开,像一横排铁强守在那里。
祝余窝在椅子里,左看看右看看,他想问问阿母什么时候能生下崽崽,但见阿父们的眉一个比一个皱,他低头,没出声。
“一双大脚,两双大脚,七双大脚。”
嗯?缺了哪个阿父?
山那边的科莱特,在花棚里给花花浇水,并摘下开得最盛的聚在一起。
卢卡斯的狐耳不住抖动,想捕捉里面每一道声音。
阿什尔焦躁地用脚碾着地面,把泥土踩出一个个深坑。
“里面怎么没声音?”
云钰没说话,绿眸紧盯着门。
他们已经做好了万全的准备,可这些都不能消解心中的担忧。
牧川抬手按住云钰的肩膀:“相信巫医,也相信阿芷。她很坚强。”
他垂在身侧的另一只手握拳,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心远远没有嘴巴说出的话轻松。
天越来越亮,空中的风雪逐渐变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