葡萄酒发酵初期需要定时有规律的搅拌，这活儿就被祝余和云峥抢了去。
两人保证不偷喝，只搅拌。
在第一日时，两人一早守在白芷房门口。
白芷推开门垂眸看着俩小豆丁。
“走吧。”
他们来到放酒的房间。
两个幼崽瞅着白芷揭盖子。
祝余撸着袖子跃跃欲试：“阿母，你说，我来搅，保证搅得匀匀的。”
云峥蹲在他肩头，甩着尾巴嗷嗷附和，碧绿的眼睛黏在泛着甜香的葡萄罐里。
白芷把木勺递给祝余：“慢点儿搅，别溅出来。”
“从边缘到中心，将浮起的皮渣层轻轻压下去，也可以适当上下轻轻翻动，这样能促进整体混合。”
她又伸手点了点云峥的小脑袋。
“你不许偷喝，幼崽喝酒对身体不好。”
云峥哼哼唧唧地蹭了蹭她的掌心，看似乖巧应下，心里早打好了小算盘。
接下来几日，兄弟俩每日准时报到，早中晚搅拌。
刚开始，白芷和兽夫们会陪着两兄弟一起去酒房。
见两人上手熟练，搅拌完就走，他们便放下心来，有时会让两人单独去。
祝余认真搅着木勺，云峥就蹲在一边。
趁祝余转身去拿东西的功夫，飞快地伸舌头舔一口桶边沾着的甜汁。
这般偷吃了两日，终于栽了跟头。
这天白芷踏进酒房，就见祝余举着木勺呆站着。
地上的小白龙四脚朝天，雪白的肚皮微微起伏，嘴里还哼唧着不成调的小曲儿，碧绿的眼睛蒙着一层水汽。
白芷气得两眼发昏：“云峥！”
醉醺醺的小龙崽听见声音，迷迷糊糊地翻了个身，爪子踩在地上，向四周打滑，啪叽一声摔倒。
白芷伸手拎起云峥的后颈皮。
小龙崽被提溜起来，晃了晃脑袋，看见白芷的脸，委屈得嗷呜一声，爪子胡乱抓她的衣襟。
“阿母……晕晕……”
白芷将治愈力盖在他的龙脑袋上，又拿来清水给他漱口。
她抱着幼崽跑到客厅：“阿什尔、卢卡斯弄点温水来。”
“你喝了多少？”
云峥最近学会了说话，却说不明白。
“一点点。”
白芷观察他的状态：“想吐吗？头痛不痛？”
云峥：“不吐，不痛。”
这反应应该是只浅尝了一口，也幸好葡萄酒还未完全发酵，酒精浓度不高。
祝余跟着跑回客厅，他想了想走上前去，扯扯白芷的衣摆：“阿母，对不起，是我没有看好他。”
他搅拌完没及时关上盖子，在看到云峥喝了倒地后，也晃了神。
白芷收敛情绪，蹲下身抱抱蔫巴的小鱼崽。
“不怪你，是阿母大意了，阿母先看看云峥的情况。”
祝余红着眼，低着头应了声。
卢卡斯和阿什尔走进客厅，看到白芷怀里的龙崽。
“这是？”
白芷：“馋鬼，偷喝酒，现在睡着了。”
她拿来温水，放在他嘴边，龙崽喝了两口，又睡着了。
阿什尔见白芷面色沉沉，显然是生气了，他朝祝余招手。
祝余吸吸鼻子，拉住阿父的手，扬起那张和阿什尔很相似的脸。
“阿父，是我，我没有看好云峥，在搅拌后没有立刻把盖上盖子，这才让云峥晕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