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她心里有一瞬间的愤怒。
提到老十四,太后神情一变,顺着胤禛口中的话一想,差点没维持住表面上的淡然。
“皇帝,你疯了!”
“哀家看你是昏迷多时,梦魇缠身,得失心疯了。”
在外间的怡亲王听见母子间的争论不休,一边冷汗直流,一边又在心里觉得四哥真惨。
毕竟太后没有否认不是吗?
但他根本不敢介入其中,只能竭尽全力缩小自己的存在感。
胤禛冷哼,语气辛辣讽刺,步步紧逼。
“太后如此疼爱十四弟,又瞧不上朕这个儿子,三番两次帮助宜修谋害朕的皇嗣。”
“不如自请封为德太妃,去皇陵陪十四?”
“当初你生而不养,拿朕换嫔位,得了皇阿玛的愧疚之情,晋升妃位。”
“倒是做得一手好戏,算盘打得好。”
“拿着这点愧疚之情,真当自己是慈母了?”
“瞧瞧你赐给朕后院那些汉军旗的格格,可真是个个身份高贵,貌美如花呢!”
明眼人都听出来胤禛语气中的讽刺。
怡亲王扶额,四哥当初做雍亲王时府邸里的格格全是小官之女,容貌也谈不上多美,偶尔有几个貌美的。
如此说来,他才发觉,十四后院那些满军旗,蒙军旗的侍妾格格。
这么一对比,很难不同情!
难免的他看向太后的眼神就有点诡异。
太后被说中心思,沉浸多年的假面扭曲了一下,心虚的同时又愤怒,一时气得胸膛起伏不定。
低声咆哮道:
“皇帝,哀家是你的生母,你如此大逆不道,忤逆不孝,就不怕天下人置喙,皇位不稳吗?”
胤禛调整了一下坐姿,面无表情道。
“帝位在不稳也稳了,朕膝下没一个成器的子嗣,太后不就是打量着过继,或者兄终弟及吗?”
他语气甚至有点懒洋洋的,看着无所畏惧的模样。
落在太后跟怡亲王眼里,成了另外一个意思。
太后呼吸忽然不稳,头上的点翠晃得人心慌。
她踉跄着上前,一把抓住胤禛的衣领,眼神里都是怨恨。
“你把十四怎么了?”
胤禛一把拽住太后的手腕,抬头看过去,两人目光相对,他勾起一抹戏谑的笑意道:
“太后可不要胡说,朕能把十四怎么样?”
“朕后宫少了多少子嗣,十四后院自是如此,难道太后不希望朕与十四的兄弟之情流传后世吗?”
太后刹那间呼吸一顿,眼前眩晕,她不自觉松开胤禛的衣领。
一脸难以置信的模样后退。
声音尖利破碎,目眦欲裂。
“胤禛,你疯了,十四可是你的亲弟弟,你怎么能这样对他?”
她一挥袖子踉踉跄跄的往门口而去,眼神中透露着怒火,无力,痛恨和厌恶。
“哀家不是你的生母,不是,你是佟佳氏的儿子,贱人的儿子,跟她一样恶毒。”
胤禛眼泪无声无息的从眼角滑落,他瞪着通红的双眼,目送太后伤心欲绝的背影冷笑道:
“朕只是借你肚子生出来的佟佳氏之子,你身份卑微,区区包衣之女,如果不是皇额娘,如果不是朕,你何德何能爬上皇阿玛的龙床,成为高高在上的德妃?”
太后闻言往前走的步伐一顿,一时头昏眼花。
她伸手捂住绞痛的心口,一瞬间泪如决堤。
转身看着胤禛的方向,目眦欲裂,气得手指都在打颤。
“皇帝,你忤逆不孝,冷心冷肺”
胤禛没等她说完,比起狠毒,太后的诅咒对于他来说不痛不痒。
“来人,送太后回去,封锁寿康宫,亲近之人一律杖毙。”
对方都这般明示了。
他不坐实岂不是要辜负太后一番苦心。
干脆封了她的寿康宫,让她颐养天年!
苏培盛等人站在门外,大气也不敢出,这对母子,真是造孽啊!
最终还是走到了这一步!
看着太后最终一口气没提上,气晕在竹息怀里。
胤禛命令一下,竹息就立马被苏培盛叫人拖下去。
立刻出来两个年轻力壮的婆子上前把太后背上,送回寿康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