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臣恭请皇阿玛圣安,皇阿玛万福金安!”×3
弘历跟弘昼一左一右站在弘时身边,三个小秃瓢弯下腰去,头皮锃亮。
“起来吧!”
胤禛端坐在太师椅上,一只手半倚在扶手上。
随意的抬手叫起,袖口下滑时露出一串手持珠子。
那瘦弱得能清楚看见血红色经络的手腕叫人觉得一捏就折。
即便脸色苍白也难掩那一身天潢贵胄的气质,鸦青色的长袍更显得肤色瓷白。
窗外阳光正好,从窗户透进来,染上一层不似人间凡人的光晕。
反而削弱冷面上的威严,多了一丝慈和。
像丹壁上端坐的菩萨。
“儿臣近来听闻皇阿玛身体有恙,特来探望,还望皇阿玛保重身子。”
弘时一时看呆了去,只呐呐出言道。
皇阿玛这一病,似乎人好看了许多,叫人觉得询问课业也没那么恐怖。
他是兄长,又从出世后就住在紫禁城里,虽然害怕皇阿玛,但内心深处还是很担忧自家老爹的身子情况的。
特别是这几日皇阿玛没在继续考教学问,加上两个素未谋面的弟弟从圆明园回来。
他可开心了!
“还有吗?”
胤禛扬起下巴看他,见他唯唯诺诺的站在那里,急得脸红筋涨。
弘时被他盯着,只感觉心脏噗噗,都快跳出来,额头汗珠子直冒。
嘴巴动了几下,结结巴巴吐出一句话来。
“还有,还有,……皇阿玛息怒!”
对上那双清冷冷的丹凤眼,弘时干脆一闭眼利索跪好。
得,跪了一个!
胤禛奇怪,他也没做什么过分之事,怎么瞧一眼就跪了呢?
难怪原主不喜欢战战兢兢的三阿哥!
的确胆子太小了点,瞧见自己跟看见教导主任一样。
他有那么可怕吗?
胤禛寻思自己现在长得应该不丑吧?
“皇阿玛息怒,三哥一是来给您请安,问候您身体是否康健,二来听闻皇阿玛给儿臣们赐婚,特来谢恩!”
“三哥想来是喜不自胜,这才一时语塞!”
弘历眼珠子一转,小小的少年背脊挺拔,见此急忙上前一步。
行过礼后率先出言解围,一举一动规矩极了!
胤禛看过去,弘历样貌清秀,透着一股子机灵。
那双眼睛一瞧就知道心思多,嘴巴甜,惯会说话。
抛开个人成见,的确比弘时顺眼。
“朕记得你应该有十二岁了,回来后还习惯吗?”
提起这个,他就要说一下原主了,大人的事,跟小娃娃有什么关系?
有必要这么不待见吗?
不过在圆明园也挺好的,至少保护了他,没被宜修摧残!
弘历闻言,抬头悄悄扫了一眼胤禛面无表情的脸。
他震惊于皇阿玛一把年纪了还保持得如此好,又心惊于对方虚弱不堪的身子。
皇阿玛语气那么柔和,是他从未听见过的。
是不是说明,其实皇阿玛对自己也是有几分父子之情的?
他不是没人要的野孩子!
弘历蓦然眼睛一红,眼神中写满孺慕,有几分感性道。
“儿臣谢皇阿玛记挂,自儿臣回来,三哥对儿子很是照顾,阿哥所一切都好。”
虽然他奇怪为什么没人提起要去拜见皇额娘。
但之前对方都不见他,恐怕现在也不会。
反正自己已经回到了紫禁城,给自己找个母族的事还需慢慢斟酌。
“你三哥也只有这点能看了,弘时确实是个好孩子,兄友弟恭,团结友爱!”
胤禛闻言赞许的目光扫向一旁跪在地上神游的某人,看了苏培盛一眼。
“谢皇阿玛夸奖,这是儿臣作为兄长应该做的。”
弘时感激的对着弘历笑,傻乎乎的摸摸脑袋。
顺着苏培盛的搀扶站起身,然后错位弘历半个身子。
他以为自己这样就能避开老父亲犀利的目光。
老弟,为兄一个人承受不来,他实在佩服四弟,居然不怕皇阿玛,还能说这么多话。
他一看见皇阿玛就浑身发抖,腿脚打颤。
胤禛还没说话,旁边忽然插进一个活泼无畏的少年音。
“皇阿玛,您偏心眼,你为什么不问问儿子过得好不好?”
顺势看过去,原来是个小胖墩,看样子这个剩下的就是五阿哥弘昼了。
弘昼不比同于弘历的身材匀称,看起来有点儿圆润。
一双大眼睛圆溜溜的,瞧着很是喜庆,不犯犟的时候还挺可爱的。
现在满脸不服气,像争宠伸爪的狸奴。
“你跟你十叔一样,性子莽撞又跳脱,吃得白白胖胖的,你额娘想来也不会亏待你。”
胤禛一开头就瞅见某人偷偷塞糕点进嘴。
瞧他嘴边还有没抹干净的残渣!
有几分无语的翻了个白眼!
“额,皇阿玛,君子有言,身体发肤受之父母,您作甚拿儿臣身材取笑!”
弘昼摸摸自己肚子一顿嘟囔,偏过身子去,不看胤禛。
被他额娘,裕嫔特意教得性子跳脱,偏偏身体不是个很好的。
那是打不得,骂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