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五阿哥还小,以后长大或许是不会了。”
他最近是看出来了,对这几个儿女,皇上是不分长幼男女,都都是一视同仁的。
自然在表面上要劝诫一番。
胤禛闻言甩了一下手持,语气平平。
“朕生气什么,弘昼喜欢,以后等他大了去礼部就职也挺好。”
礼部管着丧葬,这可不就是专业对口了嘛!
他也是从小孩子过来的,不必抹杀天性,只要把本职工作做好就够了。
胤禛私底下无数次想过继承人的问题。
他觉得老康养蛊的做法不对,但朱元璋的做法也不行。
子嗣嘛,全部一视同仁,谁能力强就坐上去,谁能力不够就当好工具人。
本来皇帝也只是个职位。
所以,胤禛把淑和也放进了尚书房读书。
或许,不一定非要男人做皇帝呢?
淑和孩子瞧着有点懦弱,可能是因为不在母亲身边长大,被嬷嬷拿捏住了性子。
所以他把儿女身边的乳母嬷嬷全部都查了一个底朝天。
该贬的贬,该罚的罚。
如今瞧着学文也还好,是个可靠之才。
或许是因为小时候吃过苦,所以淑和跟弘历都还行。
能教得回来。
“皇上说的是。”
苏培盛能说什么呢,老大都不觉得不成体统,他一个太监急啥?
看了胤禛一眼,他提气喊道:
“皇上~驾~到~”
阴影下,胤禛迈着四方步缓缓而来,身姿挺拔,眉眼清俊,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扑面。
弘昼觉得这群人不听话,想发火来着,压着他们给自己哭灵。
没想到被苏培盛一嗓子喊漏气了,差点没被口水呛到。
“奴才该死,求皇上饶命!”
太监宫女们脸色唰一下煞白,纷纷跪地求饶,状若筛糠。
谁知道有没有被看见,跟着阿哥爷胡闹,不死也得脱一层皮。
弘昼看见来人,呆了一下,直到被奴才们的请安惊醒,才一骨碌从木板上爬上来。
“儿臣给皇阿玛请安,皇阿玛万福金安!”
“起来吧!”
胤禛语气算得上温和,但跪地上的弘昼可不这样想。
额娘给他说过很多次,这种玩闹在紫禁城是绝对不能随便做的。
否则要被打板子。
弘昼悄悄抬头打量自家老子的表情,只看得见一双平静如水的眼眸。
无声的注视下,他的小心脏怦怦直跳。
往日里能言善辩的舌头突然就捋不直了。
“皇阿玛,儿臣错了,儿臣不应该在这里随意胡闹!”
胤禛可有可无的点点头,看着小孩子的秃瓢大脑门,无论看了多少次还是觉得丑。
“还有呢?”
弘昼低着头眼珠子滴溜溜转,还有?
还有什么?
“儿臣不应该逃学!”
屋外这么大的动静,坐在殿里的裕嫔也知道了。
急匆匆的梳妆好出来迎驾。
看见好大儿跪在地上,她眼中闪过一丝异样。
这皮猴子如此乖觉?
“臣妾给皇上请安,皇上……”
胤禛没等她把话说完,伸手就把人拽起来了。
他可以尊重大清的规矩,但自己是皇帝,有说不的权利。
“起来吧,你们都起来吧!”
扶起裕嫔后,他侧头看向跪了一地的宫人叫起。
然后伸手指着弘昼道:
“身为主子,带着下人胡闹,身为学生,不敬师长教学时间逃课,身为朕的儿子,在宫里哭灵。”
“朕罚你,把今天师长教授的课业抄写三遍,明日朕要检查。”
“至于你”
裕嫔听到这里扭脸没好气的瞪了一眼装鹌鹑的好大儿。
母子俩眼神交流。
都让你别玩了,还在紫禁城胡闹。
这被逮个正着。
看等会儿皇帝走了,老娘不把你屁股打开花。
弘昼一脸求救,心有余悸的摸了摸屁股。
“皇上,弘昼他还小,能不能看在臣妾的面子上饶他一次?”
裕嫔长得温柔小意,说起话来也是温温柔柔的。
但瞅着她跟弘昼之间的眉眼官司,胤禛就知道,这女的也是个双面人。
他好笑的瞥了母子俩一眼,语气温和道:
“说得朕像个暴君一样,弘昼,如果你好生学习,等从尚书房结业后,朕安排你进礼部。”
“当然,学文不过关,你就别想了。”
一听见他这么说,两人目瞪口呆,一脸不可思议的表情。
不是,皇上这么好说话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