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是敬妃娘娘。”
敬妃没为难她,直接叫起,接下来的裕妃也是如此。
妃位空了两个位子,或许是见她疑惑。
引导她行礼的宫人解释道。
“端妃娘娘在延庆殿,病得起不来,就没来。”
哪里是病得起不来?
没有皇后在,昭华妃掌权,哪有她好过的日子。
如今有了敬妃,裕妃,齐妃横插一脚,也挡不住年世兰磋磨的步伐。
家具是没了又补。
来回好几次了。
众人听见这话,跟没听见一样,低着头打量自己的指甲。
可想而知,今日过后,端妃那边又要再来一次大清洗了。
“齐妃娘娘有急事刚刚走,过几日,小主想必就能看到了。”
敬妃跟裕妃两人对视一眼,都看到对方一脸心有余悸。
刚刚年世兰那做法,跟泼妇一样真吓人!
幸亏没连累到自个儿身上,她们身后虽然有皇上撑腰,但年羹尧在前朝,哪里能顾得上自己娘家?
齐妃这下惨了。
沈眉庄把殿里的人一一都拜见完后,年世兰也没法话叫散。
她一双美艳凌厉的双眼看着沈眉庄,似乎在考虑从哪里下嘴比较合适。
“本宫听说,沈贵人昨儿个被皇上留宿乾清宫,本事不小啊?”
“这还是头一等的好事呢!”
年世兰摸着护甲,语气漫不经心的,表情却格外漠然,眼神十分冰冷。
话里话外都在说她狐媚惑主。
沈眉庄坐在椅子上,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憋屈感,表情冷若冰霜,不卑不亢道。
“嫔妾有幸得皇上恩宠,允许留宿,是皇上体恤。”
“侍奉皇上是妃妾之德,多谢娘娘关心!”
感受到挑衅,年世兰眼神一变,表情森冷。
声音冷冽威严道。
“放肆,不过小小贵人,引得皇上不顾己身,耽误国事,如今请安时辰已过,才姗姗来迟。”
“该当何罪?”
年世兰头上的蝴蝶点翠振翅欲飞,眼含薄怒。
沈贵人复又起身行礼,身形挺拔,不慌不忙道。
“娘娘所言请恕嫔妾不敢苟同,皇上喜欢谁宠爱谁都是皇上的心意,嫔妾只是一个小小的贵人,哪里能改变得了皇上的意思?”
“至于耽误国事更是无稽之谈,娘娘此言这般大逆不道,岂不是让人觉得皇上昏聩,只爱美人不爱江山,玷污皇上名声吗?”
“至于臣妾来得晚,娘娘事先并没有人通知嫔妾请安时辰。”
“还是娘娘认为自己可以代替皇后母仪天下?”
一味低头不是沈眉庄的风格,宫外素闻年世兰性格跋扈善妒。
本来对方就要找借口惩戒自己,她又怎么会傻乎乎一头撞进去呢?
自然是直接顶!
再者,她也没有错,至于请安时间,也是刚刚才想起来的。
后妃高位,除了皇后外,没有皇上明确口谕,不需要晨昏定省。
先帝在时,第二任皇后崩逝,佟佳贵妃都没这个规矩。
就凭她年世兰一个妃位?
一口大帽子就这样盖在年世兰脑袋上,她一时投鼠忌器。
“沈贵人真是口齿伶俐,倒显得本宫笨口拙舌。”
“本宫不过是关心则乱,但你请安来晚了可是事实。”
“让全后宫的姐妹都在翊坤宫等你不成?”
“就罚你禁足半年,抄写宫规一百遍吧!”
沈眉庄心中一跳,眼中闪过一丝愤怒。
她才刚侍寝一日,等半年后出来,皇上哪里还记得自己半分?
年世兰未免太狠。
“昭华妃且慢,沈贵人才刚侍寝一日就被皇上留宿乾清宫,今日娘娘这般做,只怕会惹得皇上不快。”
裕妃才没那么好心要帮助沈贵人,只不过是看不惯年世兰的霸道。
她跟敬妃同有协理之权,又不是她年世兰一言堂。
一步退步步退,她可不想以后说句话都没人附和。
谁让自己还有个弘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