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贱人!”
年世兰半坐在榻上,气得把内务府上贡的南珠都摔出去。
才两日而已,就成了贵人,还准许对方在乾清宫伴驾。
“都是贱人,跟我年世兰争宠的都是贱人,皇上是拿她当杨贵妃宠着吗?”
“不过是个小门小户出来的婢妾,也值得皇上那般抬举她?”
她委顿在榻上,向来挺直的脊背微微弓着,双眼含泪伤心不已。
“皇上,难道你已经把世兰忘记了吗?”
她胡乱在脸上抹了一通眼泪,顿时又支棱起来。
“颂芝,去准备,本宫要写陈情信,送到乾清宫给皇上。”
若自己在这样下去。
新人都爬到她头上来了,哪还有我年世兰的立足之地?
胤禛休息了一天,萎靡的精神才好点,他习惯一个人睡。
多一个人睡不踏实,照常去储秀宫看望沈眉庄回来后。
敬事房徐进良又端着托盘来了。
又是翻牌子的一天。
按照顺序,今儿该到甄嬛了。
胤禛瞪着眼睛在托盘上扫了一圈,居然没找到甄嬛的绿头牌。
顿时有点奇怪。
“怎么不见甄常在的牌子?”
徐进良低着头抬眼觑了他一眼,小声道:
“甄常在病了,撤了绿头牌。”
要他说,好不容易熬到自己了,偏偏病了,也不知道是运气好还是不好了。
真是衰。
“病了?”
胤禛第一反应就是对方又在装病避宠,为什么啊?
她又没撞见死在井里的福子。
也没被华妃下马威时磋磨,有必要吗?
徐进良斟酌了一下,觉得有必要让皇上知道。
补充道:
“说是得了风寒高热,是瑾贵人的安胎太医,张太医诊的脉。”
听到这里,胤禛恍然大悟,他就说嘛。
好端端的张太医怎么突然来乾清宫,让他在安排个人去给沈眉庄看诊。
“行吧,那就不翻牌子了,你回去吧!”
徐进良松口气,不翻牌子好啊!
不翻牌子皇上就可以继续养身子,不必天天喝补药。
是药三分毒,子嗣的事还是得看运气。
他完美的认为每次办事,胤禛都是靠着补药那啥的。
徐进良带着一丝神秘的微笑走了。
苏培盛瞪了这老货背影一眼,觉得莫名其妙。
以前皇上不翻牌子他急得哭天喊地,恨不得贿赂自己,给他一个面见皇上的机会。
今儿吃错药了?
他笼着袖子进殿,从里面抽出一封信。
“皇上,翊坤宫送过来的信。”
也是奇了,翊坤宫娘娘几乎每隔两日就会送一封陈情书进来。
但每次皇上都没细看。
想来也是,年常在才禁足多久?
一个月时间不到,看皇上的意思,可能要到阖宫家宴去。
胤禛闻言甩了一下檀木珠子,碧玉的那个他嫌手凉。
换了个木的味道又香,好盘。
只可惜不能碰水。
“拿过来!”
想想自己也是下得了手,昭华妃到常在。
一朝从天堂落入泥沼的滋味也不知道年世兰能不能长点教训。
收收那跋扈,草菅人命的性子。
他叹口气,打开年世兰的陈情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