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皇上都说病了,那就是病了,没见到理亲王,直亲王,怡亲王等人都没吭声吗?
甚至有的官员斜眼注视着御座上的人影,眼神流露出怜惜之情。
可以说这次朝会是有史以来最快速简捷的一次。
所有事情当场商议,立马拍板,流程好似走过几百遍,丝滑得不可思议。
这种和谐的朝堂在老康在位时都没有。
之前为了讨论问题打起来的都是小意思,当年马奇跟老康打架,老康还给打输了。
可以说,除了天灾人祸,洪涝灾害需要户部拨款赈灾的地方。
镇压地方匪祸叛乱等事情,需要上奏以外,各位大臣们都不想在这个节骨眼给自己搞事情。
配合得那是相当不错。
苏培盛一嗓子退朝后,文武百官陆陆续续离开。
去准备最后工作。
过年也是要有人值班的,他们休息制度跟现代也没什么两样。
住得远一些的要走亲戚可以先休沐,住在京城和附近的等着人回来换班。
腊月二十六,胤禛正式封笔。
但不要以为封笔了就没事干了,他要到处祭拜祖宗。
宫里也开始张灯结彩,贴春联,挂门神了。
过年,意味着赏钱,往日来往匆匆的宫女太监脸上难得的染上喜色。
胤禛难得闲下来,开着窗户仰着头看风景,冬日天黑得很早。
刚刚下过雪,屋外月亮圆得像刚刚吃过的蛋黄酥,迎着雪天地一片俱白。
金黄色的琉璃瓦上覆盖着一层白,零星的火光跟天上的星星一般,一闪一闪的。
万籁俱寂。
他的思绪不由飘向远方,在现代,肯定有很多牛马忙着挤高铁,赶飞机。
鞭炮的声音跟吵闹的吞金兽,可以玩手机,看电视。
全家人坐在客厅看联欢晚会。
一晃眼,他已经在大清朝呆了四个多月。
清朝,玩的东西也很多,但他除了看看小说。
逗弄百福,日常批阅奏折,上上朝。
无形中有很多规矩跟他牵扯,做下一个决定,影响着成千上万的人。
那些不是纸片人,都是活生生的命。
说到底,他前世也不到三十岁,还有很多女生是家里的大宝贝。
正是玩的时候,被祖国母亲养废了,来到这里。
他害怕被人误会,虽不至于战战兢兢,却也压制着本性,学习原主的表情言语。
若不是宜修,太后对原主做得太糟糕,他也找不到理由装疯卖傻。
逐渐暴露本性,若是要装一辈子,那真的太难了。
偶尔,胤禛也会想念现代的日子。
皇帝,真的一点都不好玩!
他总会不自觉的把别人的责任担在身上,看见形若枯槁的下人,总有不合时宜无处安放的怜悯之心。
一个人独处的时候难免eo,这句话一点都没错。
苏培盛低沉的嗓音带点夹,瞬间拉回了他的思绪。
“皇上,外面风大,您也该喝药了。”
见他回头,苏培盛垂在身侧的指尖动了动,心中升起一股莫名其妙的恐慌。
刚刚那瞬间,他感觉眼前的人似乎离他很近又很遥远。
如同窗外的月光般抓不住,给人一碰就散的错觉。
倚梅园的梅花开了,皇上若不是想起了纯元皇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