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体弱心悸,苏公公,是否时常有心慌气短,头晕目眩之症?”
苏培盛想了想,点点头有点疑惑反问。
“不错,这不是因为皇上气血不足,心脉受损才有吗?”
难道其中有蹊跷?
老太医把胤禛的手放回锦被中,起身若有所思,也不卖关子。
直接把最轻的症状先说出来。
“今日是外部受到了撞击,受了点内伤,不严重,只需要好好调养即可。”
这倒是符合十四爷允禵所言。
是为撞击,但他也不该推主子爷啊!
主子爷身体柔弱,怎受得住他那个莽汉。
“只是,若老臣没把错脉的话,皇上是中毒了。”
中毒!!!
此言一出,苏培盛立马就打断反驳,神情格外激动。
“不可能,老奴每次都让人试菜,若皇上中毒,那试菜的小太监也活不成了。”
老太医伸手示意他先别激动,语气平和安抚道:
“苏公公别急,皇上所种之毒只是平日里看不出来,也不严重,但有一点,就是会诱发心悸,让病症无声无息中更为严重,平日就如同喝水吃饭一样,没有什么反应。”
他一脸沉思,行医多年,什么没见过。
都已经辞官多年,只是皇上让他跟着太医院的人研究牛痘。
老太医才重出江湖,这会儿遇见这个病症对他来说倒也不是什么难事。
不过是食物相克,草木花丛之毒罢了。
他摸着胡子,在殿中走了两步,忽然想道:
“皇上也不吃丹药,除了铅汞,水银等慢性毒。”
“这种慢性毒素可能跟花草树木有关,苏公公仔细想想,皇上进来是否在什么地方碰过?”
胤祥按捺住性子,只能等着,他也仔细想过,是否遇见过什么特殊的植株草木。
可养心殿,乾清宫,九州清晏,勤政殿都很少有什么特殊的地方。
养在殿中的植株多是绿松,矮松,小杉树,或是插瓶花。
都是常见的。
果然,苏培盛也苦思冥想许久,并没有察觉到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皇上碰过的花草都是常见的,牡丹菊花这类,松树等。”
“要说特殊的,好像没有。”
“偶尔,皇上会去几个后妃宫里用膳,可都有小太监试毒的,应该没什么问题。”
反倒叫他一时没了目标,感觉每个人都有下毒的动机。
“无妨,等微臣给皇上解毒,还好发现得及时。”
老太医知道找起来,没有参照物也很困难,索性也不纠结到底中的什么毒。
他提笔写下药方,让小学徒去抓药煎煮。
转身指着旁边一直没说话的青年道:
“这位是微臣的小徒弟,医术尚可,这些日子不如就让卫临跟在皇上身边吧,这样也更方便他发现中毒来源。”
卫临是他进宫后收下的小徒弟,为人牢靠,又尊师重道,喜爱学习。
虽然有专研权势之心,但年轻人哪有不喜欢往上爬的。
干脆借此机会,他出手帮一把。
也算全了师徒之情。
苏培盛审视的目光落在叫卫临的青年身上,见他的确沉稳,眼神也清正。
就同意了。
“有劳李太医。”
知道是内伤加中毒,胤祥内心中的担忧稍稍平缓一些。
也不用一直盯着四哥了,外殿还有个人等着他去收拾呢!
二哥不动手,那是他风光霁月,自己可没那么多讲究。
想着,胤祥眼神凌厉,携着满身怒火踏出内殿。
“允禵,无故伤及天子,你该当何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