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没为难人,让人抬太师椅出来让她坐着等。
一来,对方怀有身孕,月份不小有个闪失,反倒是苏培盛的错。
他承担不起。
二来,双方看彼此都不顺眼,表面上也要过得去。
安陵容对政事不敏感,只隐隐约约听见了一些西北战事,年羹尧等字眼。
她恍惚想起,似乎上一世也是这个时间段,安比槐押送军粮出了问题被下狱。
自己倒是来得巧了。
苏培盛目送怡亲王离开后,睨了她一眼,屁颠屁颠抱着拂尘进殿通报。
“皇上,刚刚您和怡亲王说话的时候,和贵人来勤政殿求见,因身子不便,在外面坐等了许久。”
敢在勤政殿门口坐的人,除了身份比皇帝大,比皇帝老的人能干以外。
功臣也不例外,给老子站等。
苏培盛这小子焉坏,给安陵容上眼药呢!
胤禛没什么反应,坐等怎么了?
人家大着肚子,站不住,门口那么宽敞,又不是不能坐。
大惊小怪的。
“和贵人怎么来了,快宣。”
实际上胤禛一直避免自己跟安陵容相处过久,对方不仅是鹂妃重生回来的,观察力也不一般。
对于这种过于敏感的女生,他拿着烫手。
反而是沈眉庄这种人,相处起来更为干脆些。
当然,各有各的好处。
安陵容习惯于细微之处观察情绪,在体贴和照顾人这方面自然无人可比。
至于怕不怕对方把他当做上一世的甄嬛来报复。
胤禛还真没这个担忧,苏培盛有自己的小心思,但对方会做人,不会向浣碧一样嘴贱。
鹂妃小心眼,重生回来后对苏培盛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的很正常。
两人私底下的互相添堵告状只要不过分,往死的整胤禛不会管。
再者,自己跟甄嬛不一样,甄嬛是把安陵容当做一个可以结交的后宫人缘之一。
虽然伸出援手解决对方的问题,但时常点到为止。
而胤禛对待安陵容从人手,银两,地位,孩子,尊重,执念各方面入手。
全部包圆了,胤禛自认为已经做到最好,最大程度上护着安陵容。
如果这样对方还觉得自己在施舍冷饭,因此对自己动手。
那安陵容也可以去死了。
苏培盛把安陵容请进殿,胤禛瞧着对方大着肚子要行礼。
抬手免了。
“你从来不会主动见朕,今日难得跑来。”
“坐吧,不必多礼。”
绿柳扶着她上榻,两人坐一排。
“谢皇上!”
安陵容抬眼打量了一下他的面容,一如既往的泛白病态,感觉有气无力的样子。
皇上语气中的温和扫去她心目中的忧虑。
似乎没有生气的样子,难不成安比槐没参与这次的押粮之事?
安陵容笑道:
“臣妾是来谢恩的,皇上准许了臣妾母亲提前半个月入宫。”
“又派了芳草姑姑来照顾臣妾,臣妾心里欢喜。”
“再者太医嘱咐多多走动,索性就来看看皇上。”
“臣妾腹中孩儿已经会动了,皇上不若摸一摸?”
绿柳说,皇上也是人,相处时可以让对方感受一下自己的心意。
感受一下寻常百姓家的天伦之乐。
敬妃娘娘也说过,跟皇上相处,要把对方当做丈夫的同时也要保持尊敬。
这期间把握不能过于生硬。
安陵容是来试着实践这一说法的,上一世,她只是皇帝手中逗弄的鸟儿。
这一世,她想尝试不同的相处方式。
小姑娘一身湖蓝色的宫装,水眸期待的望着自己,那种温柔娴静不由让人失神。
长进了。
胤禛受到邀请,隔着茶几又有点远,他走下榻来,停在安陵容面前。
微微弯着腰伸手附在她肚子上。
“孩子,朕是阿玛!”
这种得之不易的温情脉脉让人失神的何止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