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是太操心了点,在座的谁身子不比你好,一路舟车劳顿怕是也累了。”
“快进来休息,正好太医院的那几个老头要过来复诊。”
“如此听到消息你也放心。”
胤礽边说边上前几步,假装要去扶人,实则把胤祥给顶到一边儿去,占了他的位置。
弘历也快速上前,顶替了苏培盛的位置,挤在自家病弱美人皇阿玛的身边。
少年身姿勃发,殷勤的搭着胤禛的手臂往院子里走。
“皇阿玛,儿子身子已大好,您还是要注意自个儿的身子,不要过于操劳。”
只恨自己年纪还小,不能为皇阿玛分忧解难。
弘时只恍惚了一下,看见四弟已经上前,拍了拍脑袋,很是懊恼。
又让这小子去给皇阿玛献殷勤了。
悔不当初啊!
怎么就没他机灵呢?
胤褆跟老二打完眼神战役,回头看见自家好侄子闷不吭声就给了额头一巴掌。
像是都没留手,笑嘻嘻的揶揄道:
“弘时大侄子,你还是少动手打自己,本来就够笨,在打笨了如何是好?”
弘时一本正经的向他拱手解释。
“大伯,侄儿是觉得自己不如四弟矣,担忧皇阿玛的身子,儿臣却只顾着担心而没有尽孝,心里惭愧。”
他说着,眼神几乎冒着绿光,也不知道哪里来的胆子一下子就挤到了老二身边去。
“二伯,阿玛身子不适,应当作为儿子的孝顺,您还请放心。”
说着他对胤禛露齿一笑,那发绿的眼神跟要把自家阿玛吞了一样。
简直是倒反天罡。
自家阿玛这样跟仙子一般的人物,儿子身体里流着阿玛的血脉,他跟自己自然是最亲近的。
众人簇拥着病弱美人-胤禛就往院子里去。
之前下棋的棋盘早已被人收好,种痘的大小青年各自找了个位置坐下。
台阶上放着个铺了薄毯的躺椅,苏培盛一脸严肃的站在那里等候。
诸位甚爱吾矣!
胤禛又怎会拒绝他们的周到呢?
“你们两长大了,朕心甚慰,看到你们都没事,我也放心了。”
他对太医院的牛痘种法并不了解,只知道这个时候的种痘方式很硬核。
心里也是担心这一波万一送走了那个便宜好大儿怎么办?
太医院的人听闻自家顶头上司来了,屁颠屁颠的从临时搭建的实验房洗漱完毕。
拿着药箱就来了。
“理亲王身子亏空严重些,得吃上半个月的药。”
“其他几位王爷跟阿哥没有什么大碍,休养上月余就好。”
“和硕公主的底子是最好的,好得也快,皇上不必担忧。”
太医院林院判,就是那个老康时期院判之子,章弥走后代替他位置的老头。
他带着一帮人留在皇庄差不多一年的时间,常驻在此地。
自从住进去以后就很少在出来。
就怕这种疫病会传染,别说找到防御天花的办法,要是有个万一引起大规模的传染。
引起京中恐慌,他们这群人就是天下的罪人。
胤禛闻言很是高兴,从躺椅上起来,颤颤巍巍的把林院判扶着。
很是信任的拍了拍他的肩膀。
稍稍提高音量目光如炬道:
“诸位了辛苦了,这段时间各位的所作所为朕都看在眼里。”
“牛痘关乎着大清的千秋基业,关乎黎民百姓的生死。”
“我在此谢过各位!”
说着他向太医院的人鞠躬行礼,这一副礼贤下士的模样叫人惊讶。
但他们值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