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说的是,不过这也是她糊涂了,怨不得旁人。”
安陵容睫毛微微颤动,在阳光的照射下投下一圈阴影。
白皙如玉的肌肤好似带着弱光,面对沈眉庄有此遭遇,她脸上一片平静。
这或许也是她跟沈眉庄之间的区别。
毕竟对方是真的愿意为了甄嬛失去一切,如今连嫔位也搭进去了。
此时此刻,她心中竟然有种果然如此的预料和释然。
不是她不如人,而是她对甄嬛的帮助比不上沈眉庄。
人有亲疏,关系也是。
敬妃察言观色,见和贵人面上好似不快,想到她敏感的性子。
恐怕刚刚说的话让她多虑,急忙转移了话题。
拿起绣棚上的花样凑到她跟前去问。
“瞧我说这些做什么,没得让你不快,瞧瞧我绣的凤凰牡丹如何?”
“等做出肚兜来,正好给书宁换上,这孩子能吃能睡,我还从未见过这般好养的公主。”
可能是亲自选的奶娘,伺候的人性子也稳妥,很少见到书宁有哭闹的时候。
她这句话倒也没说错。
“姐姐这手艺很好,比上次进步得多,跟妹妹的手艺也不遑多让呢!”
“我瞧着也喜欢。”
安陵容顺着她的话说,仔仔细细的接过绣棚看,仔仔细细也只找到了两处要改针的地方。
敬妃凑过去看,伸手抚了一下她的头发丝,两人几乎面对面。
“难得从你嘴里听见这种自夸的话,这也得多亏安夫人细心教导,不然我进步可没这么快。”
安母还住在宫里,她性格腼腆谨慎,平日里从来不多事。
看在和贵人的面子上,两人也还算聊得来。
敬妃也总算知道为什么作为女儿的和贵人性子这么奇怪敏感了。
安夫人或许是个好母亲,但绝对不是个合格的母亲。
她疼爱女儿,却不能因为疼爱女儿打破常规,坚强起来作为后盾。
说实话,若不是和贵人和皇上的缘故,敬妃不一定看得上安母这样的为人。
说句难听的话,自己立不起来,拥有这样的母亲是作为儿女的不幸。
安陵容闻言不禁抿唇一笑,脸上虚虚实实的笑意真切几分。
“我母亲是松阳数一数二的刺绣大家,一幅刺绣就能卖上千两银子。”
“我的刺绣就是我娘教的。”
苏绣价格不管在什么地方,只要布料好,高价格那是手到擒来。
就光京城的一幅苏绣云锦扇面就能卖几百两银子,她这话可不是假话。
“难怪妹妹手艺这么好,你这么一说,我忽然想起之前皇上身上有件祥龙出云的寝衣,恐怕是妹妹的手艺吧?”
敬妃若有所思,以往皇上来看望和贵人的时候,不回勤政殿,就在她宫里歇下。
那寝衣她问起来时,皇上曾经说过是和贵人的手艺。
当时可让她好一阵惊讶!
“姐姐好利的眼睛。”
安陵容对上敬妃有几分打趣的目光,缩了缩肩膀,水汪汪的杏眼含羞带怯的娇嗔一句。
“看得出来皇上喜欢,之前我见过皇上身上总是穿着一件旧衣服,都洗出毛边了,还舍不得扔,听说就是纯元皇后做的。”
皇上肯穿和贵人的衣服,就已经证明对这个人不一样。
跟手艺虽有关系,恐怕也有说不出来的秘密。
和贵人这个人,家世不是一等一的好,容貌又不出挑。
还不通诗书文墨,也不知道是哪里得了皇上的喜爱。
敬妃一直想不通。
安陵容闻言咬了咬唇瓣,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羞得满面通红。
小声道:“皇上肯穿妹妹做的衣服,已经是妹妹的福气了。”
一想到皇上穿着她做的寝衣召其他妃嫔侍寝。
就有种在大庭广众之下跟皇上恩爱的羞耻感和满足感。
骄傲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