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表情还是有点端庄服人的,不愧是能把滚刀肉收拾服帖的女人。
对方敬酒,说话也客气,还是有名有姓的名门望族之一。
胤禛说什么也不会下脸。
浅笑着受了,大不了若是气不顺,让老大回来把老十打一顿。
他背后没什么大势力,所以得罪人的这种事情就让别人代劳吧!
还能坐收渔翁之利,何乐而不为!
“福晋客气了,老十是朕弟弟,若有什么不对之处,作为兄长也有教导之责,自然不会放在心上。”
这话也在告诉十福晋,若是以后老十还这么混账,可能胤禛就要出手教训了。
说破天都没有道理可讲。
虽说胤禛受了这个说法,可他就要以兄长之尊,压制弟弟。
父死子继,夫死从子,长嫂为母,长兄为父。
这几句话在封建社会可是不能动摇的家庭规矩。
长兄不在,兄长也可取而代之。
更何况他还是皇帝,拥有着生杀予夺的大权。
至于外人来说,就甩出一句,朕是兄长,教导自家弟弟轮到别人说三道四?
即便从君臣来讲,对方也是没道理的一方。
“谢皇兄宽宏大量!”
十福晋也及时改口,她是真怕皇帝把几个儿女宣进宫做人质。
皇上现在不打算追究,这件事就过去了。
她坐下后,隐晦的瞪了一眼自家这个没脑子的丈夫。
打算回去来一顿爱的摩擦!
此事告一段落,等到新的歌舞重新上场后,华嫔瞅着在座的人都安安静静的样子。
真觉得无趣,站起身来敬了胤禛一杯后,才道:
“也不怪敦亲王觉得歌舞一般,臣妾瞧着有些个姐妹都心不在焉的样子。即是家宴,在座的又是亲眷,姐妹们陪伴圣驾多年,自然身有所长,不如就让后宫姐妹们一展风采。”
“当然,有心者可尽情展示,无意者也不强求。”
“不知皇上意下如何?”
这个说法并不过分,也给了许多妃嫔一展风采的机会。
当然,也有自持身份贵重的人觉得这种行为有些自甘堕落。
华嫔这话很败好感,胤禛端着酒杯没喝又轻轻放下。
难道温宜生辰宴的戏码今儿要上场了?
敬妃出来打圆场。
“华嫔妹妹怕是喝多了,姐妹们即便身有所长,那也不是随随便便展示的。”
“寻常歌舞固然平淡些,却不失庄重。”
让一群后妃在大庭广众之下争风吃醋,勾引皇上。
是闲不丢人吗?
皇室宗亲到底还是外人,后妃又不是什么下贱的歌姬伶人。
敬妃是绝对不可能下场的。
稍微有点见识的就知道,不能在大庭广众之下给皇上丢人。
所以华嫔这话就碰了个钉子,即便坐在她旁边有点蠢蠢欲动的丽嫔也因为敬妃这话消停了。
就在这时,坐在沈眉庄身边的富察贵人反复捂着嘴,一脸难受的样子。
最后实在没忍住,干呕了出来。
“yue,yue!”
众人听见声音不约而同望过去,富察贵人白皙的小脸一阵发白,因为不停干呕泛起生理性的泪花。
瞧着有几分可怜样。
“皇上恕罪,臣妾不是故意的,只是闻到了不知哪里飘来的腥味,有点恶心。”
她没想到这会儿动静那么大,赶紧站起来谢罪。
时不时还拿手帕捂着鼻子,真真是一副被恶心得不成样子的作风。
胤禛眨了眨眼,若有所思,心里稍稍有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