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禛走出延禧宫,将就把伺候的嬷嬷一起带走了。
他要问一些细节上的问题,苏培盛看他脸色不太好。
小声问了一嘴。
“贵人身子没有什么大问题,胎儿也还好,皇上为何脸上还有愁绪?”
他不在场,自然没听见温实初的话,也没看见富察贵人的肚子。
有这个疑问实在太正常了。
胤禛靠在龙辇上,淡淡道:
“朕原以为是富察氏贪嘴才闹出来的事,没想到这后面还有惊天阴谋。”
“感觉不寒而栗,心中担忧罢了。”
阴谋?
苏培盛下意识想到太后身上去,毕竟全后宫中只有她对皇上怨恨至极。
见不得富察贵人生下孩子,无可厚非。
可太后如今卧床不起,身边伺候的人又重新洗牌,如今都是粘杆处和血滴子。
她根本没机会传递消息,又会是谁呢?
难不成是华嫔?
可华嫔没脑子搞出这么隐秘的事,再者,她不对孩子下手是皇上都知道的事。
应该不会是她。
裕妃有弘昼,就算富察氏身份贵重,都还不知道是男是女。
即便是争储,对一个孩子下手,也说不过去啊!
敬妃就更不可能了,她没多大野心,膝下有和贵人的书宁。
那日子过得连他这个阉人都羡慕。
整日脸上的笑就没停过。
难道是端妃?
可端妃整日病恹恹的,都不认识富察贵人,话也没说过几句,没理由对富察贵人下手啊!
或许是瑾贵人?
瑾贵人的弘晟,六阿哥深受皇上喜爱,也有几分机会参与夺嫡,成为太子。
可六阿哥还小,而且瑾贵人也没那个脑子搞这种事情。
剩下的三瓜两枣就更不可能了,要身份没身份,要地位没地位。
娘家势力也不出众。
这般一一分析下来,苏培盛感觉人人都没动机。
而恰好这种最是可怕,如此一来,就人人都有了动机。
一路沉默着回到了乾清宫,富察马奇已经在殿中等候。
他是两朝元老,身份地位摆在那儿自然坐等。
之前人家还跟老康打过架,还打赢了的狠人。
听见宫中传召,他当即马不停蹄就赶来宫中。
难道是皇上有什么大事要交给自己去做?
不然没必要晚上传召啊!
可等来到乾清宫后,他才发现只有自己一个人,顿时就有点不妙了。
论心腹,他比不过张廷玉那老登,就连田文静都比自己得宠。
出门时,他听闻宫里的小主额娘也在传召名单中。
那,是富察小主生了?
他掰着手指头算日子,没到时间啊!
这下,马奇心里那是七上八下,坐如针毡。
就在此时,胤禛出现在正殿,他口吻就跟问你吃了没一般随和。
“爱卿来了?”
“老臣参见皇上,皇上圣安!”
马奇起身行礼,行为举止中多有恭谨,他实在不知道皇上打什么哑谜啊!
“起来吧!”
富察马奇是富察氏的族长,富察贵人父亲就在他的掌管之下。
原本把这老小子叫过来是想给点颜色瞧瞧,让他回去警告一下富察贵人的父亲。
但等见到人了之后,胤禛怒气都没了,还说个der。
“富察贵人身子不适,让你跟随她额娘进宫看望。”
“她去圆明园的日子就要推后几日,你作为族长,要好生调整一下富察一族的心态。”